第684章 友好问候(1 / 1)

浮天不落 胭脂螺 2117 字 1个月前

“两位前辈。”赵大哥下意识的将屈轩挡在身后,声音沙哑却还算镇定,“不知有何指教?”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些人,但赵大哥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可能与屈轩这小子有关。

两名神秘人没有回答。

走在前面的那名修士只是抬了抬手,一道无形的劲气便破空而至。

赵大哥甚至没能看清那道劲气的轨迹,胸口便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壁上,本就断裂的肋骨又断了两根,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衰败。

没有人会突然出现救下他们,而三人本就是重伤在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两名神秘人依旧一言不发,他们的目光果然落在了一个人身上——屈轩。

最前面那名修士走到屈轩面前,俯身伸手,五指成爪,朝着屈轩的脖颈扣去。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

上面有命令,他们要抓活的,毫发无伤的那种。

现在的伤不算。

赵大哥的眼睛都红了。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抓屈轩,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屈轩是他的同伴,也是过往多次探险时互相救过命的一个好家伙。

别人对他好一分,他便要还十分。

赵大哥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能一次次的在身边聚集起同伴,在寒冰狱的三不州混出个名头。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已经破破烂烂的阵旗。

玄阶的阵旗可算得上是好东西,原本找人修一修,还能恢复原样,但赵大哥不打算修了,他打算直接爆了这四面阵旗。

杀不死这两个人,至少还能寻到机会逃跑。

两名神秘修士不打算轻视一个辟海修士的行为,正打算出手,就见这个狼狈的汉子直接粗暴的灌注灵力到阵旗内,随后一把丢向他们。

土黄色的光芒一瞬间亮的几乎刺眼,巨大的轰鸣声自玄阶法器的自爆中响起,在霜华盖外层区域,在这个狭窄的、脆弱的冰隙夹缝中响起,震耳欲聋!

在寒冰狱这种地方,一声巨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冰层可能会断裂,意味着附近的异种可能会被惊动,意味着别的修士可能会闻声赶来。

不管哪一种,都能给三人争取一线生机。

阵旗在两名神秘人与屈轩之间炸开。

玄阶法器的自爆确实伤不了两名修士分毫,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却撼动了夹缝两侧脆弱的冰壁。

万年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数根粗大的冰柱从头顶断裂,轰然坠落,恰好挡在了两名神秘人面前。

与此同时,爆炸的冲击力也将屈轩三人掀飞出去。夹缝深处的地面早已被冰层挤压得千疮百孔,三人落地时,身下的冰层忽然碎裂,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三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随着碎裂的冰石一同坠入了黑暗之中。

屈轩就是在这一刻被惊醒的。

沉重的撞击和冰层的断裂声将他从昏迷中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视野中只有飞速向上退去的冰壁和越来越远的光亮,耳边是一道沉重和急促的呼吸,和另一道微弱的呼吸,伴随着浑身剧烈的痛意,头顶传来的冰层持续碎裂的轰隆声响。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了一把冰冷的碎冰。

头顶上方,两名神秘人站在裂隙边缘,低头看着那三道坠落的身影,依旧一言不发。片刻后,两人同时抬手,催动灵力将堵在面前的数根巨大冰柱无声扫开。

冰柱被灵力碾碎成粉末,在寒风中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又一场无声的雪。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跃入裂隙追击时,一道琴音忽然响起。

什么人?!这么快?!

琴音极轻,轻得像是冰原上风吹过冰棱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但这道琴音却仿佛有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穿透了呼啸的寒风,穿透了崩塌的碎冰,穿透了两人周身的护体灵力,径直钻入了他们的识海深处。

神秘修士动作一顿。

两人同时感觉到身体变得极其沉重,四肢百骸像是被灌满了冰水,沉重得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体内的灵力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运转。

不对!不是停止运转,是完全感受不到了!

体内空寂一片,不管是奔腾的灵力还是其他,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好似在琴音响起的那一刹那,他们身上的所有修为都被人凭空抹去,只剩下一具凡人的躯壳,孤零零地站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好强的实力!

两名修士目光锐利如刀,艰难的转动着眼球,试图寻找琴音的来源。

即便是死,他们也要将来人的面貌或是灵息记下,禀告上面的人。

然而他们除了纷飞的碎冰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那道琴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又仿佛是在他的识海中直接响起的,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更可怕的是,随着琴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感觉到自己的神智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温柔地、不容抗拒地将他拉入一场梦境。

其中一人咬了咬舌尖,剧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几分清明,声音麻木:“谁?”

回答他的,是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如同冰面下流淌的暗河,冻的人牙齿发颤。

“两位道友,”

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想要回头去看敌人的脸,却根本无法动弹,直到那道完全没有让他们发现的身影轻飘飘落在面前的半空,两人才知晓敌人的真面目。

飘散的冰屑与寒雾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那里。

纯白的雪兽斗篷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弧度极好的下颌,和一抹颜色得宜、弧度平直的唇。

对方身前正悬着一架冰晶作骨的琴,琴弦颤动,仿佛方才那道夺人心神的琴音不过是随手拨弄了几个音符。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就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与这片冰天雪地浑然一体,既格格不入,又无比融洽。

“自何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