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太诡异了。

沈夜伸出手，想召唤那黑字回来。

但他能感觉到，与那黑字的联系，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不过，它没跑太远。

因为，虽说沈夜看不见它，但通过归一能感知到，黑字在屏障外不远处停下了，叉着腰。

墨色的轮廓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嚣张，得意无比。

它就那么悬着，时不时晃一下刚长出来的小短腿。

时间没走，虚无没动。

沈夜的耐心，快被磨没了。

这黑字究竟要干什么？

沈夜猜不透……

忽然。

那黑字动了。

是兴奋。

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整个字都在哆嗦，边角的墨迹都在颤。

然后，它猛地向前一窜。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从虚无深处射来，擦着黑字的边飞过。

但黑字更快！

再次一窜！直接用身体接住了那个银线！

然后那道线进入黑字，紧接着推着黑字，一路推到了屏障处！

随后，就在沈夜的惊讶的目光中屏障裂开了道缝，那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虚无里。

沈夜几人，终于暴露在这片空旷的虚无中。

沈夜的目光，立刻投向外面。

但，还是虚无。

随后，沈夜的感知，猛地延伸出去，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正向这边快速飞来。

是苏晚！

可是，不对劲！因为沈夜感知到了沉甸甸的杀意！

苏晚要杀自己？

在沈夜思索当中，苏晚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老尘一喜，就要上前，沈夜拉住了他。

老尘疑惑，但他见沈夜神情严肃，也冷静下来仔细向苏晚看去。

一看，吓一跳！

就见，苏晚的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她的脸，很白，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一只眼，是纯粹的蓝，一只眼，是浓郁的红！

两种颜色，在她眼中交织，满眼都是滔天的恨意。

两种颜色在她眼里撞着，没有焦点。

她在恨，恨什么？沈夜的心头，莫名一紧。

他能感觉到，那恨意的目标，是他。

苏晚越来越近。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样东西。

一根杖。

杖头是个骷髅，眼眶里，两点幽光闪烁，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一蓝一红！

是古墟的杖，却又有点不一样。

“苏晚？”沈夜试探着喊了一声。

苏晚没有回应。

她的脚步，也没有停。

恨意，越来越浓。

“归一……雷……都该死……”她的嘴唇终于动了。

现在的苏晚，眼中没有沈夜，只有归一和雷。

她现在是那个恨归一的曾经的使徒， 她心中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了。

“苏晚，你醒醒！我是沈夜！”沈夜向前一步，想靠近她。

“死！”苏晚猛地抬起头，红蓝交织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夜。

话音落，她举起了手中的骷髅杖，杖头的骷髅眼眶里，幽光爆闪。

一道蓝色的闪电，从杖尖射出，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劈沈夜！

沈夜侧身躲开，闪电擦着他的肩飞过，在虚无里炸出一团蓝光。

“你究竟是谁？”沈夜问道。

苏晚还是没理。

她红眼亮了，红雾从她周身冒出来，裹着骷髅杖，又一次砸过来。

招招狠辣，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沈夜只能躲，他不想伤她。

可每一次躲闪，都像被那红蓝交织的眼神刺一下。

她为什么恨他？

他想不通，只觉得这眼神太陌生。

是夺舍？

沈夜的念头刚起，苏晚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握着骷髅杖的手，猛地松了松，眼里的红蓝之色，竟淡了一瞬。

“不……沈夜……”她喉咙里挤出个模糊的音节，很轻。

是今世的记忆在挣扎。

但下一秒，蓝眼又亮了，比之前更烈。

“杀！”

这次，杖尖凝聚的，不再是蓝色闪电，而是一团浓郁的红雾。

沈夜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再不制止，苏晚可能会死。

他能感觉到，苏晚的意识，还在挣扎。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深处，有一丝痛苦，一闪而逝。

她还在。

“苏晚！醒来！”沈夜窍穴大亮，一股鸿蒙气向着苏晚卷去。

然后沈夜一下把苏晚拉到身前，白色劫雷不顾苏晚的挣扎，把她牢牢锁住后，沈夜开始仔细探察苏晚体内有何异常。

“沈公子！”老尘惊呼，看到小姐如此，想冲过去，却再次被冥月拉住。

冥月的脸色，此时也沉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苏晚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是真的想杀沈夜，但自己身为阴魂宗之人，对魂很是敏感，苏晚这不是被人夺舍，这就是她自己……

一旁，苏晚还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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