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地下血棺(1 / 1)

神农壶 云开见月 2076 字 13天前

泥土、岩石在他面前如同水流般自动分开,形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待他通过后又悄然合拢。

他以神识锁定前方急速下潜的六翅蛊王,紧随其后。

永夜秘境的地层与外界不同,土石中浸透了浓郁的阴气和煞气,冰冷刺骨,寻常修士的神识在此会受到严重干扰和侵蚀。

但牧长青神识强大,又有化神修为护体,尚能维持清晰的感知。

越往下,土层越发坚硬冰冷,仿佛冻结了万载玄冰。

阴煞之气也愈发浓重,甚至凝聚成淡淡的灰色雾丝,在土石缝隙间游走。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残缺骸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异兽类的,大多早已化石,却仍散发着淡淡的不甘与怨念。

六翅蛊王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紫黑色的地底闪电,对目标的渴望让它不顾一切地向下钻探。

牧长青紧紧跟随,心中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能让六翅蛊王如此兴奋的,绝非寻常之物。

大约遁入地下三百余丈深度时,前方土层突然一空!

六翅蛊王率先冲入了一片空旷的地下空间。

牧长青紧随其后,破土而出,落在了一片坚硬的、铺着某种暗红色石板的地面上。

他稳住身形,第一时间展开神识扫视四周,同时周身法力涌动,天阙剑已在袖中蓄势待发。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却又经过后天修整的地下洞穴。

洞穴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顶部倒悬着许多钟乳石般的黑色石笋,尖端不时滴落着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粘稠液体。

地面上散乱堆积着大量的骸骨,数量之多,几乎铺满了洞穴边缘。

这些骸骨种类繁杂,有人族的,骨骼大小不一,有的还残留着破碎的衣物碎片,看样式颇为古老。

更多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兽类、甚至难以辨认种族的怪物骨骸。

许多骸骨上都有明显的啃噬、撕裂痕迹,年代久远,但那股累积的死亡与血腥气息却凝而不散,让整个洞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阴森与恐怖。

而洞穴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的圆形石台。

石台通体暗红,仿佛被鲜血浸透、又经岁月沉淀而成。

石台之上,安静地摆放着一口棺材!

一口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铸就而成的棺材!

棺材长约九尺,宽约三尺,棺身铭刻着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牧长青所知的任何道家、佛门或常见的修真符文体系。

它们扭曲怪异,仿佛一条条蠕动的血虫,又似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宁,邪异非常。

符文之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如同血液在棺内缓缓流动。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正是从这口血棺中散发出来的。

这血腥味并非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一种陈腐、阴冷、混合了无数怨念与死亡的气息,令人闻之欲呕,神魂都感到阵阵寒意。

六翅蛊王此刻就悬浮在血棺前方不过数尺之处,六翅高频振动,发出“嘶嘶”的兴奋鸣叫,复眼中的紫芒炽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它死死盯着血棺,那股渴望与贪婪的意念几乎要冲破与牧长青的心神联系。

但它似乎也本能地感到了棺中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并未贸然上前。

牧长青心中凛然。

这口血棺能隔绝他化神中期的神识探查!

他的神识扫过去,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受到一片深沉如渊的黑暗与死寂,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血腥邪气。棺内究竟是何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缓步上前,来到石台边,仔细打量这口血棺。

除了那些看不懂的诡异符文,棺盖与棺身的接缝处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

棺木的材质也非金非木非石,触手冰凉滑腻,如同凝固的血块,却又坚硬无比。

六翅蛊王传递来的渴望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焦躁地围绕血棺盘旋。

牧长青眉头紧锁。

开,还是不开?这血棺邪异非常,内中必有凶险。

但六翅蛊王如此反应,棺中之物对它而言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大补,甚至可能让它产生某种至关重要的蜕变。

而他自己,也对这永夜秘境深处埋藏如此诡异之物感到好奇。

犹豫片刻,牧长青心中有了决断。

修行之路,本就伴随风险与机遇。

他向来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况且,以他如今化神中期的修为,加上诸多底牌,即便棺中是化神巅峰的邪物,也未必不能一战,至少脱身应当有把握。

“退后些。”他对六翅蛊王传去一道意念。

六翅蛊王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稍稍飞远了一些,复眼依旧死死盯着血棺。

牧长青运转法力,护住周身,右手缓缓按在冰冷的棺盖之上。

触手之处,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怨念的气息顺着手臂试图侵入,但被他浑厚的法力轻易震散。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低喝一声:“开!”

化神级别的肉身力量何等恐怖,足以移山填海。

然而,这血棺的棺盖却沉重异常,仿佛与整个大地连接在了一起。

牧长青几乎用上了七成力气,才听到“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棺盖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血腥气如同实质般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洞穴。

那气息中蕴含的阴寒、死寂、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生命的古老邪恶,让牧长青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不敢大意,继续发力,将棺盖推开大半。

棺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棺中铺着暗红色的、仿佛天鹅绒般的衬垫,但仔细看,那衬垫的纹理如同干涸的血肉。

衬垫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女性的躯体,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古老而华丽的暗红色贵族长裙,裙摆装饰着繁复的蕾丝与破损的金线。

她的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色,紧贴在骨骼上,显得干瘪而枯槁,仿佛失去了所有水分。

面容依稀能看出生前的美丽轮廓,但此刻双颊凹陷,嘴唇呈现暗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