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能动的顾一言,大年三十是在空间里过的,年后才转入京市部队医院。
活阎王陆辰霆是报备了李光宗师长和高松明政委的,更是做了保密的。
京市部队里,除了院长、负责他病房的护士长及三位小护士外,医院的其他医护人员并不知道医院顶楼病房里住着病患。
当然,即使有人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去打听顶楼住了位什么级别的病患在保密病房里——毕竟这里是京市部队医院,各医护人员该懂的都懂,除了一些不开眼的。
而一出了月子的全一琳,就是被顾母接回了军区大院顾家,顾家人没那个脸好意思再让全一琳母子继续搁人家陆家了,再说过年来着,总得回家。
依旧不知道自家男人的情况的全一琳自然也是懂得回顾家了,她自是不做反对的。左右她不过是换个地方,一如既往忐忑不安地等着丈夫顾一言任务完成归来后看到棉袄变皮夹克时的“绝望”。
钻研医术的小四宝当当一日比一日痴迷,药丸子“搓”得越来越精细,穴位记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准。
有一天午饭时,苏念熙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当当你先吃饭,吃完再练。”
当当正蹲在厨房里捣鼓一锅药丸子,头也不抬:“知道了,等会儿小熙熙,马上就好了。”
这一“等会儿”,好家伙,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面条已经坨成了凉透的面糊,汤都干了。
忙着上医院给病人做手术的苏念熙,心里不放心,交待了团团、圆圆和当当看着点他们的老幺弟当当。
当团团进了厨房,看了一眼桌面的那碗已经坨了的凉面条时,冷冷地甩了一句:“你再这样吃下去,顾姨父还没醒,你会先饿趴下的。”
当当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用筷子把那碗凉透的面糊扒拉了两下:“这不是正准备吃……”
“吃的是浆糊吧?还冷冰冰的。”一进厨房的满满,就凑过来瞅了一眼,嫌弃得直皱眉,“放下,这还能吃?圆圆,添柴,我给当当重新下一碗。”
“不用不用,我能吃。”当当端起那碗凉透的面糊就要往嘴里送。
气鼓鼓的二宝圆圆一把夺了过去,往桌上重重一砸:“别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这凉得……大冬天呢!放着,我们去给你煮新的。”
“你小子给我坐好了,等着,别乱来。”二宝圆圆比训黑背时还凶几分。
当当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嘟囔了一句:“你们仨是商量好的吧?排着队来管我……我又不是你们的孙子。”
“谁管你了?”满满白了他一眼,“你是爷爷的孙子,怎么不让爷爷管?我们是怕你饿晕了,到时候谁给顾姨父扎针、搓药丸子?”
确实饿了,当当没法反驳,只好乖乖坐下来等。可坐不到两分钟,他又开始在自己脑壳上方比划着什么,指尖时不时在头顶上摁来摁去,像是在琢磨什么穴位组合。
“满满——”灶膛下烧火的圆圆看傻眼了,“当当会不会像那话本子里面写的,走火入魔疯掉?”
往锅里加水的三宝满满,咬着下唇,顿了两秒:“应、应该不会吧?”
大宝团团斜了眼自己的老幺弟,微蹙了下眉头,还是抿紧了唇,恢复了平常的冷肃——少言寡语。
何止是当当,苏念熙这阵子也是在空间里进进出出,都不知道翻烂了多少医书,炸了多少次实验室。
没多少工夫,三宝满满递上筷子:“可以了,当当,你快趁热吃,我们要上学去了。”
一想到又要去学校,跟一群智商和他们兄弟几个不在一条线上的同学挤一个教室,小火豹二宝圆圆就脑瓜子发嗡:“又得上学……团团,能不能不上,我们也休学?”
大宝团团没有回答,只甩了一记“你以为我想?可能?”的眼刀子,然后率先出了厨房。
见三个儿子背着书包出了四合院,不放心小四宝当当的陆辰霆掉头就往厨房走。
他入厨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小儿子的手在头上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面前一碗刚出锅的热面正冒着白气,他却一口没动。
陆辰霆看着一旁另一碗已经坨了的冷面糊,心里涌上一股愧疚。他没说话,走过去把热面碗端起来,夹起一筷子面条:“当当,爸爸喂你。趁热快吃,吃完再练,不然又要坨了。”
当当这才回神,抬头看了亲爹一眼,轻轻地“哦”了一声,张嘴吃了亲爸投喂的那一筷子,然后自己接过了面碗和筷子。
可痴迷的当当,却一边吃一边又在心里默背起药方——愣是把一碗面吃出了“看诊兼进餐”的仪式感。
陆辰霆微皱着眉头在他对面坐下来,没催他,也没说第二句话。他知道没用,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那么坐着,看着、督促着自己的小儿子碗不离手,把一碗面吃完,吃得慢些,总比没吃好。
扒拉完最后一口面的当当把碗一推,抹了抹嘴:“爸爸,我找小熙熙,回空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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