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棒梗嘴里喃喃道。
关乎亲爹贾东旭的死因?
关乎自己一辈子前程的绝密?
还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一瞬间,无数陈年旧事、从小到大的疑惑,瞬间涌上棒梗心头。
他只知道父亲贾东旭是意外早逝,可从小到大,大院里总有些闲言碎语,隐隐透着不对劲……
只是没人敢当面细说。
他心里不是没有疑惑,为什么在医院养病的父亲会突然离世?只是一直压在心底,不愿深究、不敢多想。
可今天……
突然有人带着绝密消息找上门!
还是特意匿名传话、私密约见!
棒梗站在原地,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一边是安稳平静的生活、大好的前程、和睦的家庭,一边是尘封多年、从未知晓的父亲真相。
他紧紧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纠结、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压制的躁动。
他想知道真相!
太想了!
他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么多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可同时,他心里又莫名发慌。
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个限制,太诡异、太蹊跷!
他心里有很大的预感,这里面摆明了藏着天大的隐秘,甚至牵扯到不少人。
尤其是他妈秦淮茹!
晚风拂过。
棒梗心绪纷乱、左右为难。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若是踏出去,等待他的不是真相大白,而是易中海精心编织、蓄谋二十余年的致命陷阱!
一场针对何家、针对杨飞的暗处绝杀,已然张开大网,只等棒梗孤身入局!
而此刻的中院。
杨飞坐在院内石凳上,看似悠闲品茶,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神金瞳视野之下,整个大院所有人的心思、异动,尽数清晰。
这回家的易中海自然躲不过。
对方这心思起伏、暗藏的阴毒算计、布下的挑拨毒计,早已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蛰伏这么久,果然不是悔改。
是憋了个大招!
想借棒梗之手,挑拨离间、乱他根基、毁他名声?
杨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执意作死、不知悔改。
那就怪不得我了!
……
另一边,棒梗站在胡同风口,呆立了许久,晚风呼呼吹过,吹得他心绪大乱,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陌生男人的那几句话。
亲爹贾东旭的死因、关乎一生前程、绝密真相、不准告诉任何人。
从小到大压在心底的疑团,此刻被人一把彻底掀开。
他今年二十好几。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顽童。
可唯独关于亲生父亲的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毕竟他奶奶之前就怀疑他爸的死因,只是当初所有人都觉得……
是他奶奶在给杨飞泼脏水。
如今突然有人来告诉他——
当年的事真的有内情,不论如何,他也得查出真相,这是他作为儿子,对死去父亲的一个交代——
可如果他父亲的死——
真如他奶奶猜测的那般?
跟杨飞有关?
那他又该怎么办?
杀了这个给他们一家活路的救命恩人?还是把那个知情人给杀了?
还了杨飞给的恩情?
“不管了!如果真是杨飞杀的我爸!那我就一命还一命!”棒梗低声自语一句,心里瞬间下定了决心。
今晚八点,雨儿胡同,他孤身赴约。
哪怕是陷阱,他也要亲自去看一看!
打定主意,他压下所有异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回了大院。
进门、吃饭、闲谈,全程神色如常,半点看不出心绪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彻底黑透。
夜里起了风,云层厚重,隐隐有落雨之势,整条老街暗沉冷清,胡同深处更是黑漆漆一片,少有人通行。
九点四十整。
棒梗借着出门散步透气的由头,独自悄悄离开了大院,直奔雨儿胡同。
雨儿胡同偏僻老旧,夜里连路灯都残缺不全,风声穿过巷弄,呜呜作响,透着几分阴森冷寂。
胡同深处,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静静立在斑驳的老墙底下。
——正是易中海。
他早早等候在此,褪去了大院里温顺呆滞的伪装,浑浊的眼底,只剩极致的阴冷、偏执、怨毒。
蛰伏整整三个月,装老实、装悔过、装认命,骗了全院所有人,骗得杨飞、傻柱彻底放松警惕。
就是为了今晚这一刻!
看着远处快步走来的年轻身影,易中海干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来了。
棒梗终究还是来了。
他太了解贾东旭的儿子了——
这种人,最好挑,最好骗,最好挑拨!
棒梗快步走到胡同中央,看清墙下苍老佝偻的人影,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愣住。
“易中海?!”
“怎么是你?”
他万万没想到,深夜匿名约他、手握他爹死因绝密的人,竟然是刚刚出狱、刚刚登门道歉、看似彻底服软认命的易中海!
一瞬间。
棒梗心头警铃大作,本能想退。
可转念一想,对方刚刚服软、安分养老,若是没有十足的重磅隐秘,何必费这么大劲、偷偷摸摸黑市传话——
深夜单独约见自己?
易中海慢慢站直一点佝偻的身子,沙哑苍老的声音在空荡胡同里缓缓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没想到吧,棒梗,全院所有人都以为我老了、废了、认命了。”
“都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翻不起风浪。”
“可他们不知道,我蹲了二十二年大牢,别的没攒下,唯独攒下了一肚子别人不知道的大院绝密、陈年真相。”
棒梗死死盯着他,眉头紧蹙,语气警惕:“你找我干什么?我爹的死,到底有什么隐情?你直说!”
易中海慢悠悠往前挪了两步,浑浊的双眼死死锁住棒梗,字字诛心,缓缓开口:“你爹贾东旭,根本不是单纯意外身亡。”
一句话!
瞬间炸得棒梗大脑空白、浑身一颤!
多年心结,一朝被人当众戳破!
他脸色瞬间煞白,呼吸急促,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易中海看着他心神大乱、彻底上钩的模样,心底阴毒的快意无限蔓延。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