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的空域对峙彻底打响,整片对战台高空化作纯粹的空战战场。
大针蜂双翼狂震,周身气流疯狂搅动,他依旧亢奋地摩擦着前足长针,漆黑复眼死死锁死前方的红色身影,姿态凶悍凌厉。
历经野外常年厮杀磨砺的他,最擅长的就是高空迂回、游击缠斗,此刻倾尽毕生经验,想要在传说宝可梦面前撕开一线生机。
可拉帝亚斯的空战层次,完全凌驾于常规认知之上。
流线型的身躯如同最顶尖的超音速战机,悬空之时静谧无声,可一旦提速便是瞬息即至。
龙与超能力的双重能量萦绕周身,每一次滑翔、每一次变向都极致丝滑,没有半分多余滞涩,与生俱来的神性速度,彻底封锁了大针蜂的所有机动空间。
小樱深知正面绝对无解,立刻布置游击战术。
“影子分身!拉开空域!”
嗡鸣炸响,半空瞬间光影错乱。
大针蜂身形一晃,分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残影,密密麻麻铺满整片高空,真假交错,借着分身的掩护快速向后方空域撤离,瞬间拉开交战距离。
趁着漫天分身混淆视线的空档,大针蜂暗搓搓收拢身形,在分身屏障的遮掩下飞快起舞。
身躯利落摆动,长针交错挥舞,无声完成剑舞叠加,悄然拔高自身攻击力度,试图用极致的输出弥补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
可这隐秘的小动作,在拉帝亚斯的感知面前无所遁形。
传说宝可梦的心灵感知洞悉全场,不等剑舞叠满,拉帝亚斯澄色宝石般的眼眸微光一闪,周身超能气流轻轻震荡。
无形的感知力穿透所有残影伪装,精准锁定藏在屏障中心的本体,破绽被瞬间看穿。
十代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地下令:“预知未来。”
淡粉色的超能微光悄然浮动在拉帝亚斯身前,未来短暂的行动轨迹尽数映照其中。
大针蜂接下来的闪避路线、突围角度、进攻方向,全部被提前预判、牢牢锁死。
被彻底预判的大针蜂毫无慌乱,多年野外搏命的本能让他即刻反击。
漫天残影同时抬手,无数细碎的银光瞬间铺满天际,密密麻麻的飞弹针如同弹幕扫射,铺天盖地朝着拉帝亚斯覆盖而去。
密集的针雨封锁了整片空域,不留半点躲闪空隙。
针雨之中,数枚暗沉的漆黑弹丸混杂其中,无声无息裹挟在银针之间,是大针蜂暗藏的污泥炸弹。
更有无数纤细锋利的毒针隐匿弹幕,试图借着飞弹针的掩护,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伺机触发中毒状态,以此破局。
小算盘一大堆,可速度的绝对差距,终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拉帝亚斯双翼轻振,同步开启高速移动。
她的高速移动远比大针蜂更为迅捷纯粹,红色身影在弹幕中划出极致流畅的弧线,如同精准规避导弹的战机,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
漫天飞弹针、污泥炸弹、隐匿毒针尽数落空,擦着她的身躯掠过,连分毫衣角都无法触碰。
大针蜂咬紧牙关,拼尽体力持续提速,依靠无数次野外生死厮杀磨练出的极限规避经验,一次次险之又险躲开追击。
可无论他如何拉扯、如何变向、如何利用分身迂回,拉帝亚斯总能瞬息追上,轻松抹平所有距离,全程牢牢掌握战场主动权。
小樱见状心头一紧,立刻尝试破局。
“大针蜂,接纳我的波导!借力量提速!”
澄澈的波导之力从小樱掌心迸发,隔空汇入大针蜂体内,短暂增幅他的速度与体能。
可这份增幅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弥补种族与等级的绝对碾压。
波导加持尚未起效,拉帝亚斯的攻势已然落地。
“精神冲击。”
无形的超能洪流骤然成型,精准轰击在大针蜂闪避的必经轨迹上。
爆炸的超能气浪瞬间席卷半空,冲击波炸开的刹那,大针蜂的分身屏障尽数溃散,漫天残影瞬间清零。
本体被气浪狠狠掀飞,身躯剧烈震颤,浑身虫体布满细密裂痕,狼狈地在半空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一刻,碾压感赤裸裸铺满全场。
大针蜂心底升起极致的危机感,他无比清楚,以自己当前的身板,被拉帝亚斯任何一招招式正面命中,哪怕只是轻微擦到,都会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此后的空域拉扯,他彻底束手束脚,不敢有半分失误,每一次闪避都是极限求生,姿态愈发狼狈。
而主导战局的拉帝亚斯,全程游刃有余,甚至完全没有全力出手。
她一边维持预知未来持续预判大针蜂的每一步动向,一边慢悠悠闪避所有攻击,空余的一只小手轻轻捂住嘴巴,灵动的眼眸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俨然一副玩心大起的模样。
拉帝亚斯本可以数次终结对局,却刻意放慢攻势,戏耍着竭尽全力挣扎的大针蜂。
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玩心大起。
高空之上,被逼至绝境、仍未放弃的大针蜂疯狂摩擦着狰狞的长针,滋滋的金属摩擦声在风声中格外刺耳。
混乱焦灼的脑海里,没有落败的恐惧,没有实力悬殊的绝望,唯独回荡着昨夜弃世猴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
昨夜全员休整、大部队顺利汇合,昏暗的休息室里,弃世猴看着躁动不安、满心忐忑的大针蜂,慢悠悠开口安抚。
“蜂啊,明天的决赛,大概率稳了。对方就一只急冻鸟撑场面,要是小喷扛不住,你就顶上。要是小喷打赢了,后面保不准就是五只鲤鱼王凑数,咱们随便赢。”
话说出口,弃世猴又觉得太过绝对的说话方式不是很好,怕打击到满腔热血的大针蜂,当即挠了挠屁股,略显尴尬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补了一句。
“退一万步讲,哪怕对方真藏了后手、有两只神兽也不要紧。机会永远留给向阳的宝可梦,你要相信自己,你就是太阳!”
这句话,彻底刻进了大针蜂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