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挺多人对阴桃花这个标签感兴趣,那就讲一个相关的故事。
阴桃花这档子事,城里人听得少,农村老一辈提起都直摇头。
说是一个人若被地府里的东西看上了,先是梦,后是病。
再拖下去,魂就被勾走了。
来找我求助的主人公叫方薇,是京城某大学建筑工程系的研究生。
方薇人长得清秀,性格也爽利。
就是从小体质有点特殊。
她打小就有些通灵,总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奶奶和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没少为这事操心。
并且从小就教她,梦里要是看见什么看不清脸的陌生人,千万别跟他搭话。
他问你话也不要回答,那是来勾你魂儿的恶鬼。
方薇一直记着这话。
上周她跟着导师下工地,工地上正在挖地基,坑坑洼洼的。
方薇光顾着看图纸,没留神脚底下一块松土,整个人栽进了一个大坑里。
坑不深,摔下去就擦破了胳膊和腿,除了疼没别的事。
工头跑过来拉她上来,连连道歉,说这坑是前两天下边挖出来一具棺材。
由于没名没姓的,他们给挪到别处埋了,这坑忘了填上。
方薇也不是第一次下工地了,坟坑棺材这类东西在施工现场见得多。
因此当时也没在意,回去上了点药就把这事忘了。
结果从工地回去的当天晚上,她就发烧了。
浑身酸疼,躺在床上起不来,课也没法上。
她跟导师请了假,在家昏昏沉沉地睡。
但其实睡也睡不踏实,老做梦。
梦里总有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那男人穿一身旧式西服,梳着油头,但脸是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
他就那么站着,不靠近也不说话,像在看一样属于他的东西。
方薇在梦里就起了警觉,想起了奶奶和妈妈的话。
她知道这多半是撞上什么了,于是咬紧了牙关,心里默念辟邪的口诀。
随着口诀一句接一句地念,念着念着就挣扎着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烧退了,但浑身还是没劲,走几步路就喘,于是也没急着回学校。
她一天一宿没吃东西,退烧之后饿得厉害,拿起手机点了只窑鸡。
外卖送到之后,她刚打开包装,导师的电话就来了,问她身体怎么样。
方薇说退烧了,两人顺带聊起了工地上的事,说着说着就讲了快一个小时。
等挂了电话,她去拿那只窑鸡,手刚碰到外卖盒子就觉得不对劲了。
掀开盖子一看,整只鸡已经烂了、臭了。
鸡肉发黑,鸡皮上浮着一层黏糊糊的白色黏液,一股腐臭味直冲鼻子。
可一个钟头前她拆外卖的时候,那窑鸡还冒着热气,肉香扑鼻。
方薇再往深处想,后背就一阵阵发凉。
那只鸡是外卖小哥刚送来的,她当时亲手拆开看过,色香味都正常。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算大夏天放一天也不会烂成这样。
她想起那个穿旧西服的男人,又看看眼前这只像烂了好几天的鸡,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这地方不能待了。
她把窑鸡连盒子一起用塑料袋扎紧扔到垃圾箱。
回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拎着包出门,直接去了附近的酒店。
她想着换个地方总能躲过去。
酒店的房间朝南,干净亮堂。
她进门先锁了门,又拉上遮光窗帘,点了份酒店餐厅的简餐吃了,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心里安定了不少。
可洗完澡出来刚躺下,一阵阵发冷就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空调关了也冷,裹上两层被子还是冷。
那股冷不是温度,是从身体内部往外渗的阴寒。
她迷迷糊糊睡过去,鬼压床的感觉比在家时更清晰了。
她看见那个穿旧西服的男人又来了。
这次他站在床边,脸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缓缓散开。
这次她看清楚了他的脸了。
只见这个男人满脸尸斑,嘴里的牙又黄又黑,龅得厉害。
他嘴唇合不拢,露出一条缝,眼神阴冷猥琐。
他弯腰凑过来,嘴里反复叫着她点外卖时用的名字——“方女士”。
他一遍一遍地叫,声音又尖又细,像从水底下冒出来的。
方薇咬着牙不肯应,但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张开。
她拼命想醒,醒不了,身体像被大石压住。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苍老,一个温柔,是她去世的奶奶和妈妈。
她们的声音忽然拔高,对着那男人破口大骂,骂声又急又厉。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脸上的尸斑抖了抖,身子一缩,像被烫着一样,倏地散成一团黑雾消失了。
方薇猛地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满头的汗,后背和被子里全是潮的。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抓起手机给我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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