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中元节游魂(1 / 1)

虽然中元节已经过了,但是还是讲个跟中元节有关的故事。

那天我正在偏殿里打扫,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女人。

我抬头一看,愣了一下,发现是我夜大的同学陈梦。

我们得有十来年没见过了。

陈梦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

走进来的步子拖拖沓沓的,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她看见我先是笑了一下,说老同学好久不见,然后我就招待她坐下来喝茶。

陈梦跟我讲她最近老是浑身酸痛,去医院查了说是内分泌紊乱。

这个病也没个根治的法子,吃了药也不见好。

虽说陈梦也到了年纪了,可是她从前真是很少像现在似的这么难受。

她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有些身体上的毛病说不定是吓着了或者冲撞了什么。

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找我。

我没有急着接话。

因为从她进门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

她气色暗沉,眼圈发乌,眉心那儿有一团散不开的灰气。

走路的时候脚底像粘着东西,每一步都拖一下。

这不是内分泌的事儿。

我问她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太干净的地方,或者做过什么不太寻常的事。

她想了想,说也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上周中元节的时候,去路口给她爱人烧了纸钱。

她爱人林克走了三年了,每年中元节她都去烧,今年也一样。

我说那你那天烧纸的时候,有犯什么忌讳么?

比如说踢了陌生人的烧火队,或者是踩了谁家没烧完的纸钱之类的。

陈梦想了想,说还真有件事……

就是那天烧纸的时候,她听旁边的人说前几天那个路口撞死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年轻小伙子,刚搬来没多久,家里人还没赶到,没人给他烧纸。

陈梦一听,顺手把自己买的纸钱匀了一叠出来,在路口另一侧给那个陌生人烧了。

烧的时候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小哥,带着路上花”。

她说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烧完就回家了,那天晚上也没什么异样。

后来几天才开始浑身酸痛,但她也没把那事儿往这上面联系。

是朋友提了一嘴说中元节阴气重,没准儿是撞上了什么,她这才过来找我。

我听她说完,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跟她说你现在不是内分泌的问题,是让阴魂缠上了。

我说你走路拖拽感很强,浑身酸痛,是因为阳气被阴气侵蚀得久了,快护不住你了。

她听了愣了好一会儿,脸色白了一分,问我那怎么办。

我说先跟你回家看看。

陈梦家在老城区一个高层小区里。

这里的地下车库很暗,灯管坏了几根也没人换。

角落里堆着些杂物,空气里有一股潮乎乎的霉味。

我让她把车停好之后先别下车,我在车外头走了一圈。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小袋香灰,在车身四周撒了几把。

香灰落下去的瞬间,车身上浮出好几个手指印来。

粗粗短短的,指尖的位置印得很深,像是有人用力扒过车门。

陈梦看见那些印子,吓得手都在抖。

我说别怕,先把车门打开。

车门一开,一股子阴凉气往外涌了一瞬。

我往车里看了一眼,中控台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符。

平安符的红线都磨得有些起毛了,但符纸还完好。

我说这个平安符是你什么时候挂的?

她说好多年了,林克去泰山的时候给她求的,一直没摘过。

我说那你车里的气场还算正常。

有这道平安符挡着,脏东西进不去车里,它只能在车外面扒着。

锁了车之后我们上了楼。

等电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条走廊空荡荡的,但我能感觉到有东西跟着。

就在拐角的地方贴着墙,不往前靠近,也不退远。

电梯来了,我们走进去,门一关上,温度一下子就降了好几度,我呼出去的气都成了白雾。

陈梦站在我旁边,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她的阳气已经被磨得太薄了,对外界阴气的感应已经迟钝了。

我站在她前面,用后背挡着电梯镜面里的那道影子,不让她看见。

到了陈梦家门口,她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她脚后跟抬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脑袋往下一耷拉,双臂僵直地朝我扑过来。

我就等着这一下。

她扑过来的瞬间我侧身一闪,袖口里藏好的镇魂符已经滑到指尖,顺势拍在了她的额头上。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陈梦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像被人从后脑勺拎了一把。

与此同时,她身后走廊墙上那个消防玻璃盒子的玻璃面咔嚓一声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纹。

裂纹中间映出一张脸,一张大胖脸。

满头满脸都是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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