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你说的是九门的齐八爷齐铁嘴？”

无邪最先反应过来。

“据说他挺精通算卦的，他算到什么了？”

沈迟的问题直切入重点。

“问题就在于，他算到了，又没完全算到。”

黑瞎子叹了口气。

“我跟你们讲讲那天的事吧。”

沈迟带着无邪在沙发上落座，其余人也找位置坐好，黑瞎子还刻意坐得离沈迟远些。

“就在你们离开后不到两个月，我伪装了一番，带着小瞎子去了趟长沙城，有私事要办。”

“什么私事？”

沈迟追问，“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的视线环视过在场的众人。

“我年幼时家里出了些变故，又遭身边之人背叛，被卖为菜人，陷入险境。”

所谓的菜人，真就是字面上的意义，能被人吃的……

回忆起那段，但是用简单言语形容，都非常不美好的回忆，黑瞎子的语气却听不出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许多年过去了，时间总会冲淡过往的一切，他甚至连背叛他的人的面容，如今已经都记不清了。

仅在深刻的记忆感受中，觉得那人有着一张，非常令人憎恶的脸。

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我汉姓齐，但这个姓氏是后来才有的，也和齐八爷有渊源。”

黑瞎子头一次在众人的面前，提起了他的过往。

“你们应该都不知道，齐八爷收养过我吧。”

“是在你被卖为菜人的时候吗？”

无邪轻生问。

黑瞎子轻轻颔首，“是。”

“八爷那天刚好经过，见到了被卖为菜人的我。仅一眼，觉得我和他有缘，把我买下来了，还给我安排了住处。”

“再之后，我便在八爷的手底下做事，说是做事，但我的年纪还小，也用不着我做什么。

我是很感激他的，他虽然没有收我的养子，但他给了我安身之所，还教会了我本事。”

沈迟静静地听着，在那个动荡的年月，丝毫不夸张地来说，齐铁嘴对黑瞎子有着天大的恩情 。

如果不是他，黑瞎子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

简单地叙述完了他和齐八爷的渊源，也算铺垫完了后，黑瞎子把重点和沈迟和盘托出。

“那日，我带着小瞎子去了一趟齐府，我们还带了不少的钱财。”

“八爷未必看得上这些身外之物，他算卦和做事讲究一个缘字。

但不管怎么样，他既对我们有恩，我就想着去亲自拜访一下。”

“别跟我说，你被看出来了？”

沈迟怎么想的，也怎么问了。

他和瞎子都那么熟悉，不用太过迂回。

黑瞎子：“……”

见他沉默，沈迟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黑瞎子差点忍不住用手捂脸。

“我戴了个人皮面具，八爷一眼瞧过来，就觉得不对。”

这是见面第一眼，就穿帮了啊！

沈迟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才多久没见啊。

瞎子，你这么菜了？！

黑瞎子难得一张老脸变红，脚尖紧抠着鞋底，尽量使自己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不显露太多的尴尬。

他极力辩解。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我是戴了人皮面具的，但是小瞎子没带。”

沈迟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是小瞎子暴露了我！八爷对着他一算，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老子就露馅了！”

“你在说什么？”

恰在黑瞎子指控的话音刚落，原本紧关着的大门被人打开。

小黑瞎子走了进来。

他万万没想到他刚回来，就抓到有个人说他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