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陈海发烧(1 / 1)

“他命运多舛,度过这个劫难,往后就是坦途。”程婉婉看向孙山的眼神,带着几分开心。

希望他以后能过好日子。

有句话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这个美好的愿景就落在孙山身上。

“那就行,咱们赶紧回家。”贺霆不敢耽搁。

怕程婉婉走的太慢,也要把人扛肩上。

抗的高,可能容易被雷劈着。

她不愿意。

改为牵着贺霆的手,匆匆往家赶。

这边危机解除。

农场又是危机四伏。

不是房子漏水,有的大半水淹了房间。

他们都没地方住了。

傅庭生兼职副师,农场主要负责人不在,他就得肩负起责任。

指挥众人把不能住的职工,同事安排在团部大办公室。

“傅师,住在牛棚的那些同志被大雨淹没,压根走不出来,得赶紧派人去营救。”陈海也是刚刚接到消息。

他其实可以自行安排,但傅庭生这么大的人杵在眼前,又不能当瞎子。

“分配几个人去把人带过来。”傅庭生又不是心狠手辣的。

他有自己的原则。

但有些人就没有底线。

许久不出声的鲁朝海又当了传话筒,“牛棚里那些坏分子,有什么好救的,各个心怀资本主义,复辟主义。”

“就让他们在牛棚里待着,刚好让这场大雨洗洗脑子。”

这还是人话吗?

陈海冷笑一声,“你平时就是这么处理他们的?”

真是心肠冷硬。

毫无人性。

“陈指,我理解你的责任,但你也分清楚形势,看清楚人不是。”

“那帮人是站在人民对立面的坏分子,思想陈旧,试图侵蚀咱们的好同志,就该这么对待。”

鲁朝海还是那副冷酷的模样。

陈海掀唇冷笑,“虎毒都不食子,你却张口闭口视人命为草芥,他们犯了错,有组织进行教育,但他们的命不是谁能轻易取走的。”

说完这话,陈海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鲁朝阳,“鲁主任,傅师都发话了,你还是让人坚持你们这边的处事法则吗?”

不吭声是吧。

有办法让你开口表态。

傅庭生不着痕迹看了眼陈海,又默默看向了稳如泰山的鲁朝阳,“鲁主任能决定人的生死,这我倒是第一次听。”

“谁给你的权利?”

傅庭生都发话了。

鲁朝阳就不能装死了,“傅师,陈指误会了,朝海也是按照规章办事,没学会变通,我这就批评教育他。”

不等两人表态,赶紧假装训斥,“你怎么回事,特殊事情特殊办,你脑子进水了?”

当了无数次背锅侠的鲁朝海,梗着脖子道,“我也是为了广大群众负责,这才没想着变通,再说,我也没说错呀,坏分子根子上就是坏的。”

“惩罚他们向善,不是咱们都职责吗?”

“闭嘴。”鲁朝阳很生气地呵斥。

鲁朝海撇撇嘴,还是不服气。

他赶紧回头赔笑,“傅师,陈指别跟他一般见识,那就是一根筋。”

“陈指说得对,惩罚不是要他们的命,而是让他们积极向善。”

陈海只觉得鲁朝阳好虚伪,恶心。

“我不管你是怎么做事的,但前提是不能害人命。”

特殊时期,心胸狭隘,急于表现的那帮人害了多少条命。

事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陈海亲身经历过。

他很看不惯这帮狐假虎威的小人。

“陈指说得没错,但有些人冥顽不灵,一直惦记心中的乐土,采用特殊手段规劝他们向善也是合法的。”

鲁朝阳不软不硬回答。

陈海懒得跟他辩解,赶紧派人去救住在牛棚里的十六个人。

他们的境遇都差不多。

身份也是相当高。

有的是医院院长,有的是科学家,有的是实干家反正都是未来的财富。

如今待着被雨水泡湿的牛粪里奋力给牛披蓑衣。

偶尔还能听到咳嗽声。

“仁东,你身体还没好,就别粪水里泡了,赶紧歇着?”黄道子把雨水打湿的小牛犊用自己的衣服裹住。

回头看向咳嗽的高仁东。

“黄老,我没事。”高仁东脸色苍白,但精气神没毛病。

他看向漏雨的牛棚,心里一阵阵发冷。

今晚不会要在雨里过夜吧。

要真是这样,他们十六个人都得得肺炎。

肺炎可是要命的。

就在他满心忧愁时,有人从斜坡上冒出了头,“陈指说雨下的这么大,你们收拾收拾赶紧跟我们去团部。”

来人是陈海的助手。

叫小唐。

和小邵差不多大的年纪,就是为人比较圆滑点。

高仁东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点发懵。

扭头看向旁边的黄道子,“黄老,咱们真的要去团部避雨?”

黄道子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

雨水漫过了腰身,出生不到一周的小牛披着他的蓑衣。

下雨气温骤降。

他冷得打哆嗦,“人都来了,肯定没有错,仁东,收拾收拾赶紧离开这里。”

这雨今天不会停。

要是再连续下两个小时,牛棚都得被雨冲垮。

成年的牛不怕淋雨,小牛犊不行。

黄道子和高仁东怀里各圈着一只小牛,淌着泥水往小唐身边走。

剩余的十几个人没闲着。

不是抱着被子,就是驱赶牛群。

“成年的牛团部装不下,往养殖场那边送,小牛犊就得靠你们自己护着了。”小唐眼睛不瞎,心眼也不缺。

他知道这些都是公共财产。

护好了,肯定不会受惩罚。

要是护不好,这帮人铁定得被批评教育。

高仁东等人很感激。

进行了大转移。

团部空出的房子里挤满了人和各种动物。

时不时发出嘎嘎嘎,咕咕,哞哞声。

陈海看着外面的雨比刚才小点,拎着熬制的姜汤进了屋子。

“拿出自己的饭盒,我给你盛点姜汤驱驱寒。”

琼州又没有盘炕的习惯,大雨天只能靠一身正气,或者火堆取暖。

团部的屋子空间有限。

目前只能靠姜汤驱寒。

一个个铝制饭盒伸出来,接着冒出了滚滚热气。

到了黄道子这边。

陈海腰身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他自然是看见了。

忍了又忍,紧紧闭上眼睛。

高仁东就和他靠一起,两人换上了干燥的衣服,扭头的功夫看见了陈海腰间渗出的点点血迹。

他是不会看病的。

但黄老会。

没有贸然嚷出来,而是小声询问,“黄老,你也看见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