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被嫉妒冲昏了头(1 / 1)

忙了一天的贺霆感觉很疲倦。

正想着今天晚上怎么睡。

就听到小邵的叫声。

“知青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脱下的外套又被抓起来,跟在小邵身后匆匆就往外跑。

陈海自然是看见了,也加入了队伍。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小邵知道的也不多,他只不过是巡逻的时候恰好听闻有人在吵闹,生怕事情闹得太大,收不了场。

这才跑来找贺霆。

不过他特别会抓重点,“是女知青们起了冲突,有几个抓住另外一个女知青,把人家的脑袋剃成了阴阳头。”

阴阳头顾名思义,一半留有头发,另外一半没头发。

这种事情革会的人干过。

但因为太缺德了,所以不常见。

不常见并不代表没有。

尤其是在乡下,或者偏远的地方,下乡的女知青总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一方面来自于同性的嫉妒。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有人借机生事。

贺霆他们来到岛上差不多两个月,在他们几人的努力之下,这种事情并不常见。

可谁知今天又冒出来了。

那就是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这是个典型抓起来,到时候借机开个思想教育会。”贺霆面色浓重,“小邵,你去把鲁朝阳他们带来。”

他就是专门干思想教育。

这么大的事情没能把他惊动,可见这小子是在观望。

他偏偏不如对方的愿。

直接把他拖下水。

借机收拾几个不消停的。

“我这就去。”小邵刚吃下肚子的饭,又因为几个来回消化的差不多了。

他命特别苦,又不好说什么。

心里把那几个搞事情的女知青问候了一遍。

贺霆没有立即下决断,但他心里也不舒服。

每天一睁眼就是干。

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没想到这几人还能主动找事。

看来还是活太轻松。

“阿海,你是管后勤的,把她们的名字记下来,明天多给安排一点活。”

私下里两个人又变成了好朋友。

陈海在这件事情上不含糊。

他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想办法跟婉婉相处,顺便把房子翻修好。

等到再次降雨时,就能搬入新房子。

买点好吃的,然后再邀几个好友,暖房吃火锅。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好。”

知青住的地方。

徐秀娟已经开始了调解,张开双臂,把纠缠在一起的几人扯开。

但不管用。

刚扯开,她们又扭打在了一起。

力气大的吓人。

哪有平时一动就头疼脑热,虚弱无力的模样。

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贱人不要脸之类的。

素质暴露无遗。

徐秀娟只觉得脑壳疼,忍无可忍直接怒吼,“再不松手,我可就要动用暴力手段了。”

她可是练过的。

每个人一个过肩摔。

能痛得她们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徐秀娟可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自懂事之后就养活着家里人,入伍参军,保家卫国的念头有,但大部分还是趋向保护自家人。

平常省吃俭用,很少会乱花钱。

她极力维护大家,让他们在动荡中能有安生之地。

没想到还是失控了。

她一声怒喝,勉强制止了她们。

可闹起来的女知青们脸上全都是不服气,“徐连长,我们打的就是这个贱人,谁让她喜欢勾搭男人。”

“就是,干活的时候磨磨蹭蹭,一会儿要喝水,一会肚子不舒服,活生生拖累了我们。”

“我们体谅她刚来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可也不能把我们当猴耍呀。”

愤怒的女知青们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那个剃了阴阳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女知青给弄死。

徐秀娟深吸口气,扭头看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心存死志的女知青,缓步走到她身边,柔声询问,“胡子衿,她们说得是真的吗?”

说实话,胡子衿很有古典江南美女的韵味。

皮肤白皙,个头娇小。

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那种气质无人能敌。

加上她天生丽质,头发保养得像绸缎。

第一眼见她时,徐秀娟都恨自己为啥没多长个东西,她就能和胡子衿谈恋爱,结婚。

但这姑娘特别独。

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矛盾。

胡子衿的特立独行就显得格格不入,就成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胡子衿微微偏头,眼里没有光芒,只有灰暗,“徐连长,她们怎么不把我给打死。”

什么?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是徐秀娟生存这些年总结下来的经验。

这个生存经验,如今她竟然说不出嘴,只能摸摸她残留的头发,“胡子衿,头发剪了可以再长,但心气要是散了,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你不是一个人,你得坚持,得坚持到胜利的那天,跟家人团聚。”

胡子衿的眼神还是那般死寂,“能胜利吗?”

她觉得天灰扑扑的。

就像一块幕布把天给遮住了,她看不见希望。

心头压着一块石头。

闭眼就能看见亲妈被人一铁锹打在脑袋上,鲜血模糊了她清新的面颊。

她死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下。

但她眼睛却一直看向自己,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闭上。

她愤恨。

她绝望。

她惶恐。

如何到了农场,又怎么坚持了半个月,她也不知道。

就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谁指哪打哪。

几个女知情诬陷她勾搭男人,窦娥都没有她冤。

她连吃饭都是应付差事。

勾搭男人简直就是笑话。

“一定会的。”徐秀娟心里有个念头,这场活动很快就要结束了。

毕竟什么都是触底太深,就会有反弹。

再通俗点就是,已经坏到底了,还能再坏吗?

“是吗?”胡子衿眼珠子还是不动,像个死鱼眼。

徐秀娟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扭头训斥闹事的女知青们,“都是同胞,又是同性,为什么老爱污名化?”

“活都不想活了,还勾引男人,你们的眼睛里只有这种狗屁东西?”

都是同胞,怎么能在同胞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呢。

有女知青不服气,“徐连长,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靠这一张厌世脸勾引男人。”

这边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又响起了附和声。

“崔娟说得没错,我们几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都是受难过来的,也没有人像她一样要死不活的。”

“骨子里就藏着贱,见着男人恨不得贴上去,我们剪了她的头发,这是为大家好。”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分明就是强盗逻辑。

徐秀娟都被她们给气笑了,“你们不就嫉妒胡子衿漂亮,就找了这样恶心人的法子欺负她,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几个知青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徐连长,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