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甘愿做扑火的飞蛾(1 / 1)

“是贺霆有求于我,我来帮他找你的,阿爸三叔你不会真帮他吧?”

短暂的心虚过后,就进入了主题。

次仁顿珠怎么可能帮得了。

更何况三弟做了违法的事。

看样子还是一家子。

他就是有十八只手也救不来。

但能减少刑罚,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认识贺领导,找时间问一问,你三叔一家有没有得救。”

这是亲兄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三一家死绝了。

“阿爸,连军队都出动了,那就说明三叔一家犯了难以原谅的大罪,你让我去打探消息,我可不干。”

降央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牦牛。

本来在情敌面前矮一头,又让他向情敌低头打探消息。

人家又不傻。

这么机密的事儿,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就是有,他也懒得问。

“降央,你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人家汉族姑娘根本就不会喜欢你。”

次仁顿珠厌恶儿子找个汉族女人。

而且还是个结婚的女人。

可如今他们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能牺牲自家儿子的美貌了。

降央一下子就被亲爹给捏住了脉门。

找贺霆,他不愿意。

可以找婉婉呀。

而且自己又受了伤,现在更是刷好感,博可怜的好机会。

“我知道了阿爸。”

话音刚落,懒得顾及身上的伤,撒开腿就往程婉婉的住所跑。

真是儿大不由爹。

“看来也该早早把他给嫁出去。”

次仁顿珠也是没有办法的。

“阿爸,三叔一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咱们是救不了的,你为什么还要让大哥去。”

扎西从身后走了来。

不远处的院子里还有几个孩子。

年岁没有多大。

满脸仓皇不知所措。

想哭又不敢。

生怕贺霆折返回来,连他们一并都给带走。

扎西余光里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又心生不忍。

三叔一家不在,那就只能由他来守护几个堂弟了。

“不试怎么知道呢。”

睡梦中的程婉婉猛然惊醒,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

刚想要喝口水压一下。

谁知门外传来了降央的声音,“程婉婉,你在不在?”

程婉婉的意识才慢慢回笼,抬手擦了一把头顶的汗。

都被她拒绝了,怎么还这么锲而不舍呀?

“程婉婉,你睡了吗?”

催促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这就是个简易的家属院,多少人都看着呢。

仓促间就到了门口,打开门的瞬间,高大的身影向她所在的方向倒来。

程婉婉本能将人一把抓住。

没有开口询问,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被她单手拎着的降央深吸口气,才抬起了自己的脸。

脸色惨白,鬓角都是汗。

甚至呼吸都微弱了几分。

“我……咳咳”

话都没怎么说,又开始剧烈咳嗽。

这小子不是在博同情。

而是伤得特别重。

血都渗透了衣服,闯入了她的视线中。

“忍一忍。”

把人带到了窗边,让他坐下。

房门打开。

有人窥探也没什么问题。

“把衣服脱了吧。”

伤在后背,不脱衣服根本看不了。

降央咳嗽的更厉害了。

一张黝黑的脸都能看出红色。

可见是有多害羞。

程婉婉笑了,“害怕我占你便宜?”

怎么可能呢?就是太猝不及防了。

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又是个好机会。

犹豫了一会儿,一下子就把衣服从肩头拉下来。

一张布满鞭痕的后背闯入了程婉婉的视线中。

其实并没有多少美感,但多了几分破碎感。

用脚趾头一猜,都是被家里人给打的。

都打成这样了,对方还念念不忘。

真是一根筋。

“你阿爸打的还是有点轻了。”

程婉婉去拿医药箱的时候,丢下了这句话。

降央的身体立马僵成了钢板,放在膝盖的手,猛地抓紧。

不甘心。

可心里的酸涩怎么都掩饰不住。

“婉婉,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把自己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降央的声音大部分是粗犷的,冷不丁这么深情,搞得程婉婉有点不自在。

赶紧抬手揉了一下耳朵。

又趁机往嘴里喂了一颗香丸。

去除异味的。

“降央,明知道撞了南墙都没有什么结果,为什么非要执着呢?”

就搞不明白了,爱情有这么重要吗?

恋爱的时候多巴胺作祟。

恨不得生生世世在一起。

可结了婚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琐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会耗费掉大量的精力和爱情。

再说这又是高原。

他们以放牧为生。

女人是要操持家里事的。

程婉婉又是大夫,根本就不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让她循规蹈矩伺候一大家子的吃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甘愿做扑火的飞蛾。”

门外来来往往有不少人。

甚至有的大胆的向屋子里看。

至于会议论什么不得而知。

无非就是孤男寡女的不害臊。

或者是别的。

这种窃窃私语反而让降央更冲动,恨不得现在就自己枕席。

“降央,你见的姑娘太少了,所以觉得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我把你收入房中,只会让你当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甚至连孩子都不能为你生。”

“更不会当你的左膀右臂,在你需要暖茶的时候送一杯,在你外出狩猎的时候做好饭。”

“我不会牺牲事业,当一个家庭主妇的。”

“我能在你的死缠烂打之下把你收了,未必不会收别人。”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降央还是一腔孤勇,“我就没想着让你做家务,你就应该当贵妇,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我会很努力放羊,然后给你请保姆。”

“孩不孩子的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哎。

没救了。

程婉婉也不愿意跟一根筋的降央掰扯什么,棉签蘸了酒精,狠狠的摁在了对方的伤口。

“唔”

剧烈的刺激让降央下意识呼出声。

那种声音莫名引人遐想。

“别干傻事了,好好的当个人吧。”

程婉婉的安抚都是敷衍的,手下的动作特别重。

降央去享受其中,痛并快乐着。

趁着别人看不见,一把抓住了程婉婉很保守的睡衣一角,声音可怜巴巴,“婉婉,你可以随便尝尝我的味道,不用负责。”

牺牲这么大。

诱惑是挺大的。

可程婉婉不太动心。

“不喜欢你这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