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橙知的反应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没好气地看了千折意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甚至还视他为无物，从他的左侧擦身而过。
“为什么？”
杨辰安加重自己的声音，连嗓音都拔高了几分，在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赵橙知朝他看去，就见杨辰安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握紧拳头，抬起头，看着赵橙知。
“赵橙知，因为我不是高阶雄兽，所以我不配得到你的一个笑吗？”
赵橙知一脸莫名其妙，眉心蹙得更紧了些，像是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本就因为千折意打断自己感到不悦的风跃舟，眉头猛地一皱，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你他妈在说什么呢？”
他一把揪起杨辰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几分，却被保安拦下了。
“风将军！您不能贸然对安森先生动手。他是联邦的贵客。”
风跃舟将他一把甩开，杨辰安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风跃舟脸色冷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杨辰安的脸，“杨辰安，她不是你能肖想的雌兽，你最好离她远远的，否则我绝不会因为你是虫母的儿子，就对你手下留情。”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兽人的注意。
元首秘书匆匆赶来，扶起杨辰安后，看着风跃舟时满脸都是不赞同，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
“风将军，您的举措已经完全违背了联邦军队守则，这事我会立刻上报给元首，烦请您跟我走一趟元首办公室。”
风跃舟冷哼一声，一点没被秘书的话吓到。
反而还一把将军绿色的外套脱掉，随手甩在了地上。
连同军装外套上的勋章，一同掉在了地面上。
秘书看着风跃舟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军绿色的紧身背心，脸色也黑了黑。
“风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风跃舟冷笑道：“我他妈早就当腻了这个副指挥官。”
因为气愤，他手臂上的肌肉像在呼吸一样偾张着，青筋沿着小臂蜿蜒鼓胀，额角也浮起浅浅的脉络。
赵橙知怕他胡来，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小臂，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感受到他的肌肉在她掌心下跳动了几次。
“小风，这里是联邦。”
风跃舟盖住她的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下来，“放心吧姐姐。”
他跟着秘书走了，就连杨辰安也跟着一起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赵橙知和千折意。
千折意偏过头看她，却发现她还在盯着他们的背影，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她还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千折意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带着粗糙薄茧，在她的皮肤上摩梭了两下，却舍不得用力。
只是微微用了些巧劲，把她的脑袋掰了回来，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在看什么？”
“在舍不得谁？”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大厅内，跟着千折意的那几只雄兽都退到了门口，周围五米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千折意很满意和她独处的空间，脸上的不满也少了几分，但眉间那道褶皱还没完全松开。
赵橙知摇摇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我感觉杨辰安，好像不太对劲。”
千折意抬高她的下巴，指腹抵着她的下颌骨，声音带着不满，“阿橙，你在我身边还想着别的雄兽？”
赵橙知抬起眼睛看他，没好气地说道：“不是在装作不认识我吗？千大将军？”
她的手指点着他的锁骨，没有布料，指腹的灼热传到他的皮肤上。
她的动作好像是想推开他，力道却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胸口。
在千折意看来，不像抗拒他，像在勾引他，诱惑他。
那指尖点过的地方像落了一小簇火苗，烧得他胸口微微发烫。
千折意喉结滚了滚，回头看了大厅里的兽人一眼。
有悄悄打量他们的，也有在他手下的示意下，转过身不敢多看的，也有脚步匆匆离开的。
千折意转过身，拉着赵橙知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五指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收得刚好——不会弄疼她，却也让她挣不开。
一直到拐角，没有人的地方。
千折意停下脚步，将她的手臂高高举起，压在墙上，掌心抵着她的腕骨，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与墙壁之间。
他紧紧压着她，牢牢贴着她。
两张脸几乎要凑在一起，他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三个半月。一百零六天。”
“这么多天不见，你半点都不想我，对吗？”
声音里带着质问和隐秘的失落。
赵橙知感觉到扑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又热又痒，她用另一只手将他脸上的发丝拨掉，指尖拂过他的额角，触到那一层薄薄的汗意。
“没有。”赵橙知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望着他的眼睛问他：“你在生什么气呢？”
千折意放开她的手，转成揽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后腰处，隔着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雄兽低声道：“三四天才回我一次消息，还对我爱答不理的，我还不能生气了？”
赵橙知有些茫然地眨着眼。
“不可能啊，你每条消息我都回了。”
她一脸坦然地抬起手，把光脑上的消息调出来给他看。
最近几条消息都是不咸不淡的问候。
是他发的：【天气冷了多加衣服。】
赵橙知回：【好，你也是。】
【今天在做什么？】
【在联邦上班，有点忙。你呢？归墟星的新闻我每天都看，好像很紧张。】
【还好。】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可千折意却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他拿出自己的光脑，他的界面跟她的界面完全不一样。
屏幕上的对话记录拉下来长长一串，常常是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她才回一条。
最近一次，他发了一条：
【八月十五是古人类的中秋节，阿橙，你想家人的时候，记得也想我。】
【阿橙，月圆了，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往下拉，好几十条，都是赵橙知没看过的消息。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千折意。
“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收到过这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