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是找你的。”
苏青还是决定给苏正才吃颗定心丸。
苏正才翻着小眼睛：“你咋知道？”
“他们是来找我的，我和他们见过面了。”
“哦...”苏正才点点头，紧绷的脸上表情明显放松了。
“上次打你打得那么重，他们怎么可能再来呢？别担心了。”
苏青又安慰了苏正才两句，看来他真是被打怕了。
中午正吃饭的时候，大队广播室的小张来找苏青，告诉她，大队长让她下午去大队一趟。
苏青隐约有种感觉，大队长找她应该和那些想建大棚的村民有关。
她打定主意不会松口，只有她占了主动权，后面才会拿捏得住那帮人。
大队长这次明显热情多了，主动给苏青倒水，还关心地问了几句近况。
“苏青啊，这次我还真得谢谢你。那十几户村民卖韭菜赚了钱，也不找我闹了。”
大队长脸上挂着笑，发自内心的放松。
苏青浅浅笑了下，之前大队长可不是这幅态度。
不是还拿小知青返城的事情卡自己么，不是还和自己吹胡子瞪眼么。
“您找我过来有啥事？”苏青不想寒暄，直问主题。
“啊，哈哈。”大队长尬笑了两声，伸手挠了挠头。
“这个...你也知道，咱村去年受干旱影响太严重，粮食收成低，年底粮都没交够。”
“我知道。”苏青就讨厌这种绕圈子讲话的模式。
有啥事就直说呗，老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破事干啥。
不说别的，苏青家分的粮食还是掺了石头和杂物的，这不全是因为好粮交上去了，破粮凑数么。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腰包够厚，不在乎这些粮食，她也得找大队长来闹。
大队长一看苏青表情透着不耐烦，脸上也有点尴尬。
“这不是你带的那十几户建大棚的，都挣着钱了嘛！咱村其他人都来找我，问问他们能不能也参与进来，也挣点钱。”
大队长边说边观察着苏青的表情，就怕自己哪句话惹苏青不高兴。
他现在是属于有求于苏青了，不得不放低姿态。
“有人也去找过我，跟我说过这事。”苏青面无表情，仿佛说着别人的事。
“哦？谁找你去了？”
“不太熟悉，反正都是咱村的。”苏青说的是实话，那几个人她连姓氏都叫不上来。
“啊...那你咋跟他们说？”大队长追问。
既然已经有村民跳过自己直接去找苏青，那她应该已经有方案了。
“我说了，我可以指导他们建大棚，但是要收指导费。后续买大棚的塑料，我也要收跑腿费。”
苏青如实道。
“收费？”大队长明显一拧眉：“苏青啊，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苏青挑了挑眉：“怎么说？”
“你看，那十多户村民已经会建大棚了，你这也不属于独家技术。”
大队长话里暗含的意思是，人家不找你，找那十几户去问不也一样吗？
“那他们就去问啊，我也没拦着。”苏青话里也不客气。
她是不相信那些村民愿意免费教的，说不定比自己收费还得贵。
“那你以前教那十几户的时候，不也没收钱吗？现在咋反倒开始收费了呢？”
大队长收了笑，有点不理解苏青的做法。
“您要这么问，我可就实话实说了。当初您看到了吧，我教他们有多用心？可是前几天，村里传谣言的时候，他们可没几个站在我这边的。”
苏青冷笑：“我这属于什么？帮了一群白眼狼是不是？”
大队长砸了咂嘴，没敢看苏青的眼睛。
毕竟他也是信谣言的那一波，和苏青讨论这个话题，他有点无地自容。
“所以我想明白了，以后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让我教可以，给钱。让我帮忙买材料也可以，还是得给钱。”
大队长喉结动了动：“那，这个费用多少呢？”
“技术指导费，每家5毛钱。塑料采买费，按购买价格的3%收费，比如十块钱的塑料，我收3毛。”
苏青报价的语气挺淡定，大队长听得有点冒汗，这收费可不低了！
核算下来，一家得收一块来钱了！
大冬天的属于农闲，几乎没什么上工的活，赚不到多少工分。
赚不到钱，先让人家花钱，谁能乐意？
苏青看出大队长的纠结：“这个事不强求，不勉强，完全自愿原则。能接受我的价格，您给统计出人数，先交钱，我再上课。”
苏青可知道村里人耍赖的水平，她要是先给上课教了，指定一大帮人赖账不给。
所以必须从源头堵死，不给钱别想学。
大队长憋着嘴，交叉的双手，大拇指来回绕圈。
沉默了半晌，他才再次开口：“苏青啊，你和那些村民不一样，你有想法有水平，能赚得到大钱。那些村民苦哈哈的，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你挣他们钱，是不是有点...”
是有点贪心，还是狠心？
苏青鼻子嗤了声：“您的意思，我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帮一群曾经传我谣言，以后可能还会因为利益和我扯皮的陌生人？”
苏青表情冷冷的，嘴角上挑，皮笑肉不笑。
“也不是都传过你的谣言嘛，不能一棍子打死。”大队长还在为村民考虑。
“行，那您帮我统计，谁传过，谁没传过。没传过的如果有证据，有证人，我可以不收费。”
苏青感觉大队长就是盲目的偏袒，谁穷谁有理吗？
她这么一将，大队长没词了。
“哎，行吧！我把你的意思转述给他们，愿意学的，愿意花钱的，咱后面再定个时间，统一到大队来教学。不愿意花钱的，那我也没招了。”
大队长无奈道。
“嗯。”苏青冷声回应。
后面的时间也得自己定，绝不可能大队长安排哪天就是哪天。
她还要去县城找合作的商家呢，哪有时间天天在村里待命。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苏青站起身就要走。
“诶苏青啊，我之前跟你说，让你去我家帮着指导建大棚，你为啥没去呢？”
大队长又提起这茬，苏青一笑：“之前是没时间。现在您想让我指导的话，也花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