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怎么把钱拿进来,又不让他走出去?(1 / 1)

“这个啊……”

周智笑了笑:“底牌没翻出来前,两边都算赢面。”

“赌局最勾人的地方,不就在这儿?没见牌,谁也不敢拍板。”

“哎呀!”贺清歌皱了皱鼻子,“你别绕弯子,直说嘛!”

她清楚周智的手腕。若他真看不出胜负,就不会这么稳稳坐着了。

“呵,急什么?”

周智顺手把她的手轻轻拉过来,掌心朝上,拇指在她手背蹭了一下,“马上就要开了。”

“不行!我就要现在知道!”

“行,大弟赢。”

他松开手,语气平实,像报个天气。

场上局势他早扫过三遍。

大弟为何赢,不单是心理较劲……他那两对敢跟三条梭哈,等于把底牌摊了一半:必凑三条,且比苏八的大。

只要苏八底牌不是8,这局就定死了。

而苏八是不是8?周智心里有数。

大弟掀牌时,另一张正是9。三条9,带一对6。

苏八缓缓翻开自己那张……黑桃3。

他没叹气,也没动弹,只把身子往后靠进椅背,喉结滚了一下。

输得干脆,也输得安静。

堂堂赌王,栽在新人手里,成了至尊赌局第一个离席的人。

“三条9胜。”

荷官声音利落,筹码哗啦一声全推到大弟面前。他脸上笑意压不住,嘴角一直翘着。

苏八起身,没看任何人,径直朝出口走。

“稳住!”雷力抬声提醒,“这才第一把,赢完所有人再乐。”

“嘿嘿。”大弟挠了挠后脑,“我真够了。这一把,值了。”

他没撒谎。

从前总以为是机会没来,今天真坐上这张桌才明白:不是运道差,是手上功夫真不够硬。

能赢苏八,靠的是前几轮铺垫,加这一把的胆与运。

可对他而言,这就够了。

他看清了差距在哪……不是记牌不准,不是算率太慢,是那种千局磨出来的直觉,他还没长出来。

但他信,只要肯练,迟早也能坐稳这张椅子。

苏八一走,赌局节奏立刻变了。

有人开头,后面就快了。

输赢本就是铁律,赢家只有一个,其余人注定退场。

没人因此分神。上桌前,每个人都把这点嚼烂咽进了肚子。

新一轮发牌,荷官已洗好牌,指尖扣住牌背,等下注。

……

香江,蒋天生别墅阳台。

普光戴着墨镜,在几个手下中间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栏杆边,转身。

“各位,眼下有个事。”

他抬手朝屋里一指,“里面那位,叫蒋天生,洪兴龙头。”

“他答应给一千万赎金。钱,我要;人,我不想放。”

“你们帮我想个法子……怎么把钱拿进来,又不让他走出去?”

这群人,正是茶楼枪杀邓伯和敏哥、劫走蒋天生的那伙。

胆子不小,绑了人不算,今儿直接搬进蒋天生家里住。

原本别墅里还有方婷,陈耀偶尔也来。

偏巧这几天方婷在外地拍戏,没回来;

陈耀在蒋天生出事当晚就被警署请去“喝茶”,至今没露面;

两个贴身保镖跟着去了茶楼,当场没了。

留守的几个,根本拦不住普光这帮人。

普光闯进来,几乎没费力气。

蒋天生能活到现在,只因开口许了一千万。

可眼下案子惊动了警署高层。

人还在他手里,钱却卡住了。

蒋天生想托人送钱,普光不是傻子……风声这么紧,怎么可能让他通消息?

他带人住进别墅,本是想搜搜有没有现钱或暗格。

结果翻遍每个房间,首饰、字画、古董倒弄出几件,现金却连十万都没见着。

外面盯得死,放人?绝无可能。

普光始终没打算放人。

他清楚蒋天生是谁……这人若活着出去,他在香江再无容身之地。

蒋天生是洪兴龙头,暗账多、老巢厚。这栋别墅里,藏钱的地方不会少。

普光混江湖多年,见惯了上位者怎么藏、怎么防、怎么算。茶楼那场火并,他亲眼所见:蒋天生一声令下,三个人当场倒地,血都没擦就抬走了。

这种人,不是善茬,更不是软蛋。

现在掏钱?等于递刀子给自己抹脖子。

钱找不到,蒋天生还可能活;钱一交,他必死无疑。

所以蒋天生不说,也不急着说。

甚至,连他们摸到这栋别墅,也是蒋天生自己引的路……他故意漏了行踪,让手下“走漏”消息,又掐准时间,让警署反应不过来。

他知道,警署对这案子绝不会拖。

他也知道,普光迟早会等不下去。

只要拖过今晚,要么条子破门,要么普光主动联系外面的人谈条件。

两条路,哪一条都比现在交钱活命的概率高。

“怎么办?”

阳台上的普光问完,没人接话。

他一把揪住身边一个手下衣领:“你来说。”

“我……”那人喉咙发紧,“真没主意。”

“啪!啪!”两记耳光甩过去,人踉跄两步才站稳。

普光冷笑:“以后吃饭,自己掏马桶。”

他又转向另一个:“你呢?”

“我……也还没想好……”

“啪!啪!”又是两下,接着一脚踹在胸口,人撞在玻璃门上,闷哼一声滑倒在地。

“废物。”

普光扫向第三个。

那人浑身一抖:“大、大哥!”

“嗯?”

“我……我觉得……”他咽了口唾沫,“不如去问问蒋天生。”

“我们刚来香江,人生地不熟。他是洪兴龙头,跟警署打交道比我们多得多。”

“啪!”一巴掌扇得他偏过头去。

“你让他教我们怎么拿钱、怎么杀人、怎么活命?”普光声音压得极低,“你当他是顾问?”

那人被踹翻在地,又挣扎爬起:“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别挑明,就说风声太紧,问他还剩什么路能走。”

“告诉他,钱一到手,立刻放人。”

“他想活,就得帮我们活。”

普光顿了顿,手指慢慢摩挲下巴。

“有点意思。”

他盯着那人:“这事,你去办。”

“是!一定办妥!”

“啪!”又是一耳光,“废话少说,滚。”

那人捂着脸,转身就往楼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