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正亦举瓶相碰:“周兄太抬举了。”
“喏,都听见了吧?”周智放下酒瓶,转向王建军几人,“今晚好好歇着。”
“明早早点起,我先带你们练《流云功》。方兄也在,正好把关。”
“遇上不懂的,别硬撑,该问就问。”
高手就在身边,不用白不用。真练起来,有人盯着,气路走岔、姿势变形、呼吸乱套,当场就能拉回来。
“嘿嘿,方大侠,明天就仰仗您了!”
“是啊是啊,还请方大侠不吝指教!”
王建军、布同林、天养兄弟齐齐抱拳。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方守正略显局促,连摆双手。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搭一把的事。
“来来来,方大侠,咱们满上,敬您!”
几句客套过后,几人碰瓶共饮。
周智笑了笑,接着说:“你们虽头回碰内功,但拳脚底子都在那儿摆着。”
“习武练功这事,急不来,贵在日日不断。”
话到这儿便止住。
点到即止。
他们都是大人,路怎么走,能走多远,终究靠自己。
“明白!明白!”
“老板放心,绝不偷懒!”
“对!只要肯教,我们一定死磕到底!”
……
众人七嘴八舌,拍胸脯,表决心。
夜已深,篝火余烬微红,火苗渐弱,终归熄尽。
周智看了眼表:“时间不早,该回了。”
众人虽意犹未尽,却都点头起身。周智携M夫人、风蓝、新语,照旧返回游艇。
王建军、布同林、天养兄弟与方守正目送他们走远,转身回山洞。
几人心头滚烫。
周智亲口说了……明早开练。
洞内昏暗,几人却毫无倦意,两夜未眠,反而眼神发亮,手脚微颤。
“真没想到,咱还能练上内功!”
王建军搓着手,掌心发热,眼里光都压不住。
“可不是!”布同林叹口气,语气沉了些,“以前只当是戏文里的虚话,哪想到真有这回事,还轮到咱们头上。”
“老板真是活菩萨!”天养志点头如捣蒜,“当初收留我们,给饭吃、给活干,如今连这等大事都肯托付……这份情,记一辈子。”
“这机会来之不易,往后定当尽心竭力,不辜负他半分。”
“对!老二这话实在!”
天养生应声点头,目光扫过身边几人,“当年在安南差点把命搭进去,后来到香江,若不是老板收留,哪还有今天?”
“记牢了……我们能站稳脚跟,全靠老板。这份情,不能丢。”
“明白,大哥!”
“放心吧,大哥!”
天养惠与天养气齐齐颔首,神情肃然。
“唉……可惜啊。”
天养气刚点完头,又叹了一声,“三哥、四哥不在场,赶不上这一回。也不知他俩现在在哪儿,过得如何。”
早前,天养义与天养浩随周智去了撒哈拉寻金。
天养浩因钟情桃子,最后索性与她一道,深入沙漠腹地,去追一个叫“死亡意义”的答案。
“阿嚏!阿嚏!”
撒哈拉某处临时营地,天养浩刚和桃子聊完人类文明的源头,正揽着她肩膀静默片刻,冷不丁连打两个喷嚏。
几个月朝夕相处,他终是如愿以偿,把人稳稳留在身边。
“怎么了?”桃子侧过脸问,“不是提醒过你,夜里降温快?是不是冻着了?”
“没事儿!”他摆手摇头,“我身子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哪那么容易着凉。八成是三哥又在背地里念叨我。”
“烦人……”她低头一笑。
“嘿嘿。”他笑出声。
“我服了……”
隔壁帐篷里,天养义刚听见对面安静下来,眼皮刚沉下去,那笑声又钻进耳朵。
他暗啐一口:这玩意儿真没个完?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自己先上船,跟着老板回香江。
如今倒好,天天啃沙子不说,还得硬吃狗粮;夜里躺下,耳边不是哼哼唧唧就是窸窸窣窣。
这事儿真就这么上瘾?天天来,不腻?
要不……我也找个?
念头一起,他立马摇头。
撒哈拉这片地界,荒得连鸟都不落脚。就算撞见活人,十有八九也是裹着破布、脸上画满油彩的本地人。
一想到那副模样,胃里直犯呕。
想是真有点想,但还没到闭眼乱抓的地步。
“算了。”
他翻了个身,心里盘算:明早得找老四谈谈,差不多就收手。
人也抱上了,再耗下去,图啥?
早点回香江,洗个热水澡,喝杯冰啤酒,它不香?
……
“可不是嘛。”
天养惠接话道,“这都多久了,他俩一点消息都没有。”
“啧啧。”王建军瞅着几个年轻人,咧嘴一笑,“惦记老三老四呢?人家指不定正躺着晒太阳,比咱们还自在!”
他和天养七兄妹同船抵港,一路看着他们从毛头小子长成如今模样。
“建军哥!”天养志咧嘴一笑,“是有点挂心,怕他俩路上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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