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引擎一响,车子鸣了声短笛,拐个弯就没了影。
剩下几人站在原地,一时没动。
谁也没想到,山鸡才来大澳几天,竟真把丁瑶这样的姑娘给拢住了。
“行了,别盯了。”小黑搂着怀里的姑娘,抬下巴示意,“时候不早,该干啥干啥去。”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街角那家酒店晃过去。
“呃,对对!”大天二笑着应声,顺势搂紧身边姑娘跟上。
山鸡的事,回头再细聊;眼下嘛,手里搂着的,才是热乎的。
包皮几个也哄笑着,各自牵着姑娘,一路说说笑笑往前走。
只有陈浩南落在最后,眉心微蹙,步子不快不慢,眼神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
“嘿,刚才……谢了啊。”
车上,山鸡松开丁瑶,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敲了两下。
别看他刚才在兄弟面前说得溜、靠得近,其实这几天,也就微信聊得多,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丁瑶突然现身,还当着所有人面认下“女朋友”这称呼……他心里那点痒,早就按不住了。
越没碰着的,越往骨头缝里钻。
“没什么。”丁瑶侧过脸,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跟你聊天挺开心的,你说话有意思。”
“香江男生……都这样吗?”
“我哪儿知道。”山鸡挠挠鼻尖,索性坦白,“其实是故意的……就想让你多看我两眼。”
丁瑶嘴角一扬,笑意温软,山鸡后颈顿时泛起一阵酥麻。
他心头一跳:今晚,怕是有谱。
正琢磨接句什么话,车子缓缓停进一家酒店地下停车场。
“我订了房。”丁瑶说完,推门下车。
“啊?”
山鸡一愣,迅速绕到另一边跳下车,心里已经笃定:成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脚步轻快,眼底发亮。
......
酒店浴室内。
山鸡泡在热水里,毛巾盖着脑袋。
“可惜,要是湾湾就好了,大澳没温泉。”丁瑶穿着浴袍,一边叠毛巾一边说。
“哦?”山鸡顿了顿,“我还以为温泉就樱花有,湾湾也有?”
“你往里挪点。”她轻声道。
手已解开腰带。
山鸡斜眼一瞥,身子往池边让了让,动作不大,但意思到了。
丁瑶褪下浴袍,踩着水波滑进池子,坐在他对面,一边擦手臂一边问:“你跟今天那几个兄弟,感情真这么铁?”
“那必须!”山鸡精神一振,话匣子打开,讲怎么跟南哥混进洪兴,怎么跟着B哥跑堂口,哪次打架最险、哪次收账最横……
“哇,真的?”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又狠又帅,真服气!”
丁瑶听山鸡说话时,始终盯着他看,眼神亮亮的,像含了水光。
他讲到兴头上,她就轻轻“呀”一声,或是笑着点头:“真厉害!”“原来这样啊!”
话不多,但每句都踩在点上,人也坐得端正,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你胆子也不小嘛!”
“樱花那边男女一起泡汤,挺寻常的。”
“哦?可这儿是大澳!”
“我一半樱花血统,我妈是樱花人。”
“怪不得。”
“我爸是湾湾人,我小时候他就走了。”
“难怪那天我在楼上看见你穿和服……我还当你是纯正樱花人呢。”
“要不……我帮你擦擦背?”
丁瑶说完,唇角一弯,声音软软的。
山鸡顿了顿,眼睛躲开一点,喉结动了动:“这……这个嘛……应该……是要的吧?”
话音刚落,丁瑶已含笑凑近。
......
第二天清早,光从窗纱斜斜地铺进房间,山鸡赤着上身,睡得正沉。
丁瑶裹着薄纱睡衣,从阳台慢慢挪到床边,伸手在他脸上轻拍两下:
“喂,醒啦……你表哥来电了。”
“啊?表哥!”
山鸡一下弹坐起来,转头见是丁瑶,怔了一下:“我表哥打电话来了?”
“嗯。”她点头,“说你那几个兄弟都醒了,问你今天怎么安排。”
“哦!”
他伸手搂过她,在她脸颊亲了一下:“那肯定带他们好好耍一耍。”
说完跳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
“嘶……”
刚撩水冲腿,指尖碰到大腿内侧,他猛地吸气。
低头一看,两道青紫横在皮肤上,淤得发暗。
昨晚热汤池里的动静,便一股脑儿涌进脑子……
那种又烫又麻、沉沉浮浮的劲儿,没试过的人,真说不出个味儿来。
他咧嘴一笑,自己都觉着有点傻。
之后几天,山鸡和陈浩南他们几个,把大澳逛了个遍:
舞厅晃到凌晨,酒吧喝到打烊,夜店卡座坐穿,赌档筹码堆满桌;
还包了船出海,浪打上来,笑声跟着飞。
白天跟兄弟扎堆疯,晚上准点去找丁瑶。
日子过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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