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里·蒂斯的脚步越发缓慢。
他一身单薄的衬衣下是更加纤瘦甚至只剩骨头的体态,可现在却感觉自己被撑得满满的,涨得能够让几乎没有感觉的身体体会到胀痛的感觉!
以至于身体都变得不怎么听使唤,每一次迈步都是那么沉重困难。
是了,他终于是对自己发生的那些变化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终于是知道自己此前那把握不到,却能感觉是从四面八方钻入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信息。
一种不能被源石给记录,无法被语言描述,只有特定的异类才能容纳的信息。
自己的矿石病进一步恶化之后,这些仍在试图吞噬万物的晶体在法术的刺激下变成了个信号站,将这些被强行吞纳到某处的信息给汲取了出来。
托这个异常的福,奎里·蒂斯才能只凭借自己一人,就让大骑士领陷入混乱。
至于这些信息到底意味着什么...随便吧。
驻足在那维修管道前不足百米的位置,奎里·蒂斯将这些毫无意义的内容抛到脑后。
他现在只渴望复仇,不分对象,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只要能让那上面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感受到自己千分之一的疼痛,奎里·蒂斯就会继续下去。
这些详细带来的词句,故事,历史,他既没有兴趣去思索解析,也没打算挖掘秘密。
“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至少得多休息几天,可没为你准备侍者。”
“这就正说明我更应该在这里拦下你,奎里·蒂斯!”
拦在他面前是全副武装的玛嘉烈,此刻枪刃与盾牌尽在手中!
她确实如奎里·蒂斯说的一样,本该在病床上多休息几天,但现在穆莱尔不在,叔叔和他的熟识也被对方放出的龙兽给纠缠着。
所以玛嘉烈·临光,必须站在这里!
哪怕自己单单是站着,穿上穆莱尔给她准备的战衣,持着武器,内脏的疼痛就已经是没有停下过半秒钟。
“看起来是我手下留情惹得祸了,不过也不能全这么说就是。”
但谁又能知道,那时要是奎里·蒂斯对玛嘉烈下了死手,穆莱尔会做出多么恐怖的举动呢?
虽然完全道不出理由来,但在他的心里,穆莱尔的威胁等级犹在成队的银枪天马之上,和他相比,玛恩纳这样战绩辉煌的存在都能用上好处理来形容。
“可这一次,我不会在留手!”
也不见奎里·蒂斯摆出什么架势来,他就这么赤手空拳的站着,只是随着落下的话语,所有跟着玛嘉烈一起拦在这的骑士都感觉到一股别样的压力。
沉重又戏谑,像是饰演着注定要迎来悲剧故事的引路人一样,无声的注视着那踏上苦难迎来终结的主人翁。
“我,我,不行了,这样的怪物...我”
只是这样做好了决心,展露出一点气势,那商业联合会唯一能抽调出来的队伍就开始动摇乃至崩溃。
明明人数占着绝对的优势,明明对方只是个马上就要在矿石病下死去的前文职人员,队伍里的骑士却看向彼此,从身旁战友的恐惧面容中开始害怕。
殊不知也正是自己有着同样的表情,也在一同影响着其他的骑士。
“赢不了的,我们这种人...就连耀骑士都没能打败的对手,我们”
“诸位!汝等乃是骑士!”在那哗然之中,玛嘉烈敲响了自己盾牌。洁白朴素,除了临光家族的徽记外就再无其他装饰的盾牌响起清脆的声音,绵绵而悠长。
“我从未觉得竞技骑士同征战骑士有什么区别,大家所欲求的皆是将荣光汇聚己身,所行的皆是照亮脚下的前路!”
在那奎里·蒂斯的气魄面前,玛嘉烈的小腹就像是记起了当时的情况一样,痛感更加明显。
“但我也同样害怕,害怕死在这里,默默无闻的被归入到某个数字中就这么记载在后世的历史上!可我更怕,连那数字也没有!”
玛嘉烈紧紧盯着面前的敌人,她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脑海里不断出现失败和死亡的画面,唯独没有逃避的选项。
“等我们逃跑了,等大骑士领被毁去,那我们又能去往何方,再度落脚的场所还有我们熟悉人,还有每日都走过的街道吗?”
“诚然,生命可贵,若是有人依旧选择离去,我也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向你们的老板提起,你们依旧会被计入到阵亡的名单中享受荣光...”
“行了,别再说了。”
持着重锤的重踏骑士古菲特拉着玛嘉烈的肩膀,“你再说下去我可真想走了!”
“我..没关系的。”
玛嘉烈深吸一口气,直到此刻,明明是战前的动员环境,她却依旧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命令别人献出生命。
她答应过穆莱尔的,生命的重量不该只是嘴上说说。
“生命是很重要的东西,唯独这”
“都说了别说了,都到这关头还让敌人看了笑话。”
这位在上一届比赛被安排来淘汰穆莱尔的骑士,用力的挥动着重锤砸在地上,把所有的人都惊醒,看了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