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果然没有像奎里·蒂斯想象的那样,可以有一个轰轰烈烈的落幕。
带着奇怪能力横叉一手的墨托维德,完全封锁了他的能力,自己的一切挣扎在他面前都显得滑稽又无趣。
他试图将大骑士领摧毁什么的,只是没得选,也没法选的目标。
死去的人无法复生,这样的事奎里·蒂斯再熟悉不过,即使是那位前代白金大位,也不过是被卡在生死的界限上而已。
不然的话,他早就要被那些愤怒的亡魂撕碎,被那些冤死的怨灵给吞噬。
啊哈,这样的事情或许已经开始了也说不定?
“果然这一切都是徒劳吗。”明明奎里·蒂斯早就知道的。
最后一次试图解决墨托维德的时候,手中的短刀落在对方的肌肤之上时,已经没有力气再推进去半分。
而自己的膝盖已经被敲碎,别说什么再尝试一次跃迁了,就是站起来都已经做不到。
“计划,失败了吗?”
但又说不上。
奎里·蒂斯喜欢做计划,不管是一天的行程,还是针对某个骑士的暗杀,又或者只是一次烹饪。
他总会先做好计划,准备好所有需要的东西,才开始行动。
只是这次,完全没有准备就获得的能力,完全没有办法考察就被迫开始的行动,就连天上那怒嚎的邪龙,都是意料之外的来宾。
他有计划吗,有的,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他安排的方向去走。
本想着,只要在最后能带着崩解的大骑士领一起离去,在爆炸与烈焰中安眠,那也不要紧。
但现在的奎里·蒂斯,他自己和那些被自己随手折断了脖颈的骑士,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侥幸靠着计划外的收获,走的远了一点而已。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这都要咽下最后的一口气了,给自己留个遗言吧。”
墨托维德抠着手臂上一小块粉嫩的肌肤,这里曾是奎里·蒂斯给他留下的最大一道伤口,转眼间就已经完成了再生。
“那么喜欢戏剧,不在这最后的时刻继续学了?”
恨归恨,但对方到底是没有对自己下死手,如今这般燃尽的模样,想来也用不着墨托维德来下这个狠心。
“哈哈,悲剧的主人公若是有...咳!...有机会,大多会在结束时对自己的过往...咳,表达遗憾。”
就这么一句,墨托维德就把自己并不怎么看过戏剧的事情给暴露出来,他大抵是不喜欢的。
但两人现在却又都耐着性子,一个说,一个听,“虽然形式各不相同,大多要取决于作者的习惯,但..”
“但我到底还是做到了一些,要说悲剧,那也只是这个结局不怎么称心如意罢了。”
“也就只是你没有满意罢了,为了你这弄出来的乱子,也不知道多少人得跟着一起死去。”
满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被奎里·蒂斯随意的丢弃在周围,惊恐又或者是愤怒的表情就此定格。
“你知道吗,在我过来之前,穆莱尔还念叨着今天的比赛。”
到底还是告吹了,连个通知都没有,墨托维德只知道下午没有任何一场比赛举行,因为早上的时候会场里就变成了超大型的斗殴现场。
“他确实是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说过,但确实很喜欢站在赛场上呢~”
奎里·蒂斯何尝少过对穆莱尔的观察,他那赛场外总是不情愿的样子,站到擂台上时却又意气风发。
“啊..这该说给耀骑士听的。”
玛嘉烈中途就被墨托维德劝去支援另一边,毕竟她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也不需要她帮忙。
“他们两个,很好,真的很好,这个城市唯独是他们两个,我不希望死去的人,要是他们可以早一点站出来,早点...”
“行了别说了,你都快喘不上气了。”
墨托维德的心情有点复杂,面前的敌人真的是个恶人吗,复仇决斗这种事情,就是卡西米尔现在的时代里都没有少过。
想要为自己的故乡复仇,那与之对等的当然就只有大骑士领。
可那些生活在这里的无辜者又怎么算,是可以与他家乡里死去的无辜者进行比对的吗?
想不通,这种哲学内容果然还是交给穆莱尔他们比较好,自己只是个佣兵,弄得那么有思想干什么。
无力的奎里·蒂斯跪在地上,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四肢就像不存在一样从意识里脱节,除了满眼的腥红外,什么都看不到。
他缓缓闭上了眼。
“你的家乡那边,收拾过了吗?”
“...有过。”
耳边的声音让他在沉睡前又勉强撑起一口气,因为那是他的故乡,他失去的一切。
“那就是只随便弄了一下是吧。”墨托维德到底只是个佣兵,而佣兵可没有立场。“需要帮忙吗?看在只是杂活的份上,可以少收你一点报酬。”
“呵呵,我还能有什么是可以给你的?”
“啧,你就说需不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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