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比20。

首节还剩两分钟。费城落后两分。

这是林峰十四场比赛以来，第一次在第一节得分是个位数。8分。

死球。大卫·罗宾逊犯规。

布朗主教练在场边打出暂停手势。

林峰没有走回替补席。

他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然后转过头，看向坐在主队替补席上喝水的波波维奇。

波波维奇也正在看着他。隔着十几米的空气，老头子举了举手里的纸杯。

林峰收回视线。

低头。看着地板上因为激烈摩擦留下的黑色胶鞋印。

他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极其突兀。走过来的大本愣住了。

“把球给我。”林峰抬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暂停结束。双方球员重新登场。

费城前场边线发球。

斯诺站在边线外。艾弗森借大本掩护向外线跑动，吸引了帕克和杰克逊的防守注意力。

林峰站在罚球线。

防守他的是史蒂芬·杰克逊。鲍文被轮换到了弱侧防守马盖蒂。

林峰突然抬起右手。食指伸出。越过杰克逊的肩膀，指向弱侧底角。

SBC中心球馆两万多名球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布鲁斯·鲍文站在那里。

“换人。”林峰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杰克逊愣了一下。

林峰的左手一把推在杰克逊胸口，力量极大。杰克逊被推得倒退两步。林峰直接从他身边跨过去，径直走向底角。

他走到鲍文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猎物主动放弃了舒适区，走进了猎人最擅长的陷阱。

波波维奇在场边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这不在他的战术推演之内。

鲍文眯起眼睛。重心下沉。两只手张开。

“你选错了对手。”鲍文压低声音。

林峰背对边线的斯诺，双手在胸前拍了一下。要球。

斯诺高吊传球。

篮球越过半个球场，落入林峰手里。

接球的瞬间，鲍文的右手直接切向林峰的手腕。这不是冲球去的。这是冲着破坏手部神经末梢去的。

林峰根本没有躲避。

满级身体抗性。

肌肉瞬间紧绷。手腕上的青筋暴起。

鲍文的手掌重重砍在林峰的小臂上。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响。

鲍文的手掌瞬间麻木，剧烈的反震力让他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他倒吸一口冷气。

林峰纹丝不动。

双手持球，放在腰间。

“你们想在圣诞节前验货。”林峰盯着鲍文的眼睛。字正腔圆。“洛杉矶让你们来的？”

鲍文咬牙。不答话。左脚悄无声息地向前挪了半寸。垫脚的前兆。

林峰眼皮都没眨。

“你的防守体系很完美。”林峰持球。右脚突然跨出一步。这一步极大，鞋底摩擦木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满级爆发力。

鲍文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他试图退步，但林峰的肩膀已经碾压过来。

纯粹的力量对冲。

没有任何变向。没有任何技巧。

一百二十公斤的体重，带着极速冲刺的动能，直接撞上鲍文的防守圆柱体。

鲍文引以为傲的下盘核心力量在这股冲击下土崩瓦解。他的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向后横飞出去。滑行了两米，重重砸在篮架底座的防护垫上。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没有吹响。合理的身体对抗。

前方一片坦途。

邓肯从篮下补位。双手高举。石佛的站位永远那么精准。

林峰没有减速。

罚球线内一步。双脚同时蹬地。

身体腾空而起。高度拔升得令人窒息。

他在空中直面邓肯。两人在最高点相遇。

邓肯的手封住了林峰的上篮路线。

林峰没有传球。腰腹核心发力。在空中强行停顿。

滞空。

零点五秒。

邓肯的身体开始下落。

林峰依然停在空中。

就在邓肯指尖离开篮球轨道的瞬间。林峰右手单臂抡圆。将篮球狠狠砸向篮筐。

“砰！”

巨大的金属轰鸣声响彻SBC中心。

篮球穿过篮网。重重砸在地板上。

林峰落地。

邓肯也落回地面。往后退了一步。这是邓肯本场比赛第一次失去防守位置。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挥舞毛巾的马刺球迷全部僵在原地。

林峰没有看倒在底线外的鲍文。也没有看身边的邓肯。

他转过身。看向场边的波波维奇。

右手抬起。指着记分牌。

“验货结束。现在，轮到我拆包裹了。”林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馆里，每一个字都砸进了波波维奇的耳朵里。

第二节开始。

SBC中心球馆的声浪依旧嘈杂。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他看着球场。

马刺的防守强度不降反升。史蒂芬·杰克逊和托尼·帕克在外线疯狂撕咬。蒂姆·邓肯坐镇禁区。

布鲁斯·鲍文重新上场。他的左手腕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绷带。第一节被林峰用纯粹力量反震的痛楚还没有消退。但他眼里的狠意更浓。

费城球权。

艾弗森在前场持球，面对帕克的领防。他连续两次体前变向，发现内线拥堵，将球甩向右侧底角。

林峰站在底角三分线外。

球到人到。林峰接球。

鲍文从两米外猛扑过来。他的防守重心压得很低，双臂高举，试图封堵林峰的视线。

林峰没有迟疑。双脚发力，原地拔起。后仰跳投。

篮球离开指尖，向篮筐飞去。

林峰的身体在空中处于完全无保护状态。这种大幅度的后仰跳投，落地时脚踝承受的压力极大。只要有一个不平整的着力点，韧带就会撕裂。

鲍文的眼神变了。从专注防守变成了狠厉。

他没有去看空中的篮球。他的视线盯着林峰的脚。

鲍文的身体还在向前冲。他在即将停住的一瞬间，左脚极其隐蔽地往前多滑了半步。

刚好落在林峰下落的轨迹正下方。

这一招，他用了无数次。受害者名单可以写满整张A4纸。没有人能躲过这种处心积虑的算计。

费城替补席上。

大本第一个看清了那个动作。底特律活塞出来的球员，对这种脏招再熟悉不过。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