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压扩散开来时,台下距离擂台较近的军士们面色齐齐一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
那股威压的源头,太乙金仙级别的气息,虽然只是一具傀儡,没有真正的仙魂和本源感悟,但单凭金属躯壳中蕴含的仙力强度和阵纹驱动的攻防能力,已经足以压制任何金仙大圆满以下的修士。
陈玄策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平稳而清晰:“这具傀儡拥有太乙金仙级别的躯壳和仙力输出,虽然不会使用本源和仙术,但它的攻防能力足以与太乙金仙初期一较高下。”
“你们三人同时登台,面对这具傀儡的进攻,谁能坚持得最久,谁便进入最后的决战,坚持时间第二长的人,同样进入决战,坚持时间最短的那一个,便是第三名,直接淘汰。“
他的话音落下后,校场上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些围观者看向那具傀儡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忌惮,一具拥有太乙金仙级别攻防能力的傀儡,对于金仙大圆满的修士来说已经是一道极难跨越的门槛,而对于那个金仙初期的林清玄来说,这更是一场硬仗。
龙竞骁和魏长庚同时抬头看向那具悬停在擂台中央的傀儡,各自没有多说什么。
龙竞骁将长剑重新握在手中,活动了一下左肩,抬步走上了擂台。
魏长庚也站起身来,将横放在膝上的长剑挂回腰间,走上了另一侧。
林清玄收起膝上的鸿蒙斩仙剑,站起身来,走上擂台。三人在擂台上呈三角站位,将那具傀儡围在中央。
傀儡没有五官的面孔朝着三个方向缓缓转动了一圈,像是在逐一锁定目标,金属躯壳表面的阵纹开始逐一亮起,暗沉的光芒沿着傀儡的四肢和躯干缓缓流淌,那是仙力正在充能的迹象。
陈玄策的声音再次传来:“开始。“
傀儡动了。
它的身形在那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金属脚掌踏过的石板应声碎裂,留下两个深陷的脚印。
下一刻它已经出现在魏长庚面前,一拳轰出,拳面上裹着一层纯粹的仙力,不带任何本源属性,但那仙力的密度和强度已经凝聚到了接近实质的程度,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轰鸣。
魏长庚横剑格挡,暗红色的火之本源在剑身上骤然爆发,与傀儡那一拳正面碰撞。
撞击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魏长庚的身形被这一拳震得向后滑出数丈,脚下的石板被拉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他稳住身形后手腕微微一抖,面色比方才凝重了许多,那柄长剑上的火之本源火焰被这一拳震得微微摇晃了一瞬。
傀儡没有丝毫停顿,一拳轰退魏长庚之后身形转向龙竞骁,又是一拳轰出,力道丝毫不减。
龙竞骁已经提前催动了风之本源,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向侧面闪避,拳头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将战甲边缘刮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但那傀儡的速度极快,一拳落空后几乎没有间隙地变招横扫,逼得龙竞骁不得不举剑格挡,同样被震得连退数步。
林清玄站在傀儡的正后方,在傀儡横扫龙竞骁的瞬间一步踏出,斩之本源全力催动,一剑斩落,剑锋裹着凌厉的切割之力正面劈向傀儡的后背。
这一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傀儡的金属躯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傀儡的后背被斩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但它的身形只是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猛地转过身来,一拳朝着林清玄的面门轰来。
林清玄举剑格挡,五行本源中的土行之力同时灌注双臂。
那一拳砸在剑身上时,他感到一股如同山岳压顶般的巨力从剑身传来,双臂一沉,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步,脚下的石板一片片碎裂。他稳住身形后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目光落在傀儡那道被斩出的白痕上,那白痕正在缓缓消失,傀儡躯壳表面的阵纹正在自动修复损伤。
这一击让三人都看清了这具傀儡的强度。
面对金仙战力,它不会受伤、不会疲惫、不会消耗本源,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是稳定输出的太乙金仙级别仙力,而他们三人必须先面对它的攻击,在它的压制下尽可能坚持更久。
傀儡的攻击还在继续,下一个目标已经转向了距离最近的龙竞骁,再次轰出一拳。
龙竞骁来不及喘息,只能再次闪避格挡,被震得不断后退。
魏长庚从侧面切入,一剑斩在傀儡的肋部,火之本源的灼热烧得傀儡表面的金属微微发红,但同样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便快速弥合。
林清玄则从另一个方向逼近,又是一剑斩落,斩在了傀儡的肩头。
傀儡的身形在三人的围攻中不断转换目标,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金属躯壳与空气摩擦的沉闷破空声。
它的动作简洁到了极点,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拳都是直来直去的正面轰击,但正是这种简洁让它的攻击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可以预判,一拳出去就是一拳,快到了极致,沉到了极致,纯粹以绝对的仙力密度和躯壳强度碾压对手。
龙竞骁在傀儡的持续追击下不断后退。
他的风之本源催动到了极限,身形在擂台上如同一道不断变换方向的青色流光,试图以速度拉开距离寻找喘息的机会。
但傀儡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他,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拳头挥出的方向永远紧跟着他闪避的路线。
他勉强避开了正面轰击的三拳,但第四拳擦过他的左臂时,那层覆盖在战甲上的风之本源被一拳震散了大半,他被那股冲击力带得整个人向侧方踉跄了数步,左臂上那道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崩裂,血迹渗出战甲,沿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
魏长庚的状况同样不佳。他的火之本源虽然雄浑绵长,小圆满境界的感悟让他每一剑都裹着足以熔化金石的高温,但傀儡的金属躯壳对火焰的抗性远超预期。
他一剑斩在傀儡的腰侧,火焰在金属表面烧出一片暗红色的灼痕,但那种灼烧对傀儡来说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反而因为出剑的停顿让傀儡抓住了空档。
傀儡一记横扫将他整个人震得横飞出去,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时已经滑到了擂台边缘,一只脚堪堪踩在边界线上,差一点就被直接击退出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