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和朱雪蓉：……？？？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听懂，这人到底在比啥？

这下苗侃和朱雪蓉彻底绷不住了。

因为——

眼前这哥们儿，一脸胡子拉碴，帽檐压得低低的，整个人跟刚从灰堆里爬出来似的，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颓劲儿。

外人瞅一眼，铁定以为这哥们儿三十往上走，都快奔四了。

毕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哪有长成这副德行的？

可谁能想到——

他一摘帽子，好家伙，头顶光得能当镜子照，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

更离谱的是，他还慢悠悠来一句：“我今年二十有二，程序员，跟你们一样。”

全场死寂。

苗侃和朱雪蓉死死咬住牙，脸皮抽得像抽风，硬是没敢笑出声——笑出来怕不是当场被当成仇人。

朱雪蓉怀里那小丫头懵了：

“爸妈是不是中邪了？刚才想笑，现在又像吃了一口苦瓜，为啥表情切换这么快啊？”

没人解释。

旁边那帮发烧友，一个个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好半晌，领头那哥们儿才抖着嗓子挤出一句：

“你……你真二十出头？不是在逗我们？”

“你比我小？你比我还小？！”

“骗鬼呢！你这长相、这身材、这声音、这发型，说你是三十岁我都信，二十一？你当我是小学生？”

“可他说是程序员啊……这就合理了！太合理了！程序员谁不是人形自走秃头机？”

人群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全往“秃顶程序员”这标签上凑。

没人注意到，那位老哥的脸，已经从灰变紫，从紫转黑，眼瞅着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苗侃第一个扛不住，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别说了！真别说了！”

其他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对对对！不提了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老哥脸色这才慢慢缓过来，没再盯着人看，像在琢磨要不要一拳砸穿墙壁。

他一消停，大伙儿赶紧把话题扯回来：

“哎对对对，正事！你到底干啥的？真别说你是搬砖的啊！”

苗侃挠了挠头：“呃……最近没上班，吃老本呢。”

空气一凝。

所有人眼神变了。

“你老婆说她无业……你也说自己没工作……两个娃花销那么大……”

有人小声接话：“你家……是祖上留了几套房？”

“莫非……你是传说中的土财主二代？”

苗侃：“？？？”

他都听懵了：“啥土财主？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家里连狗窝都算不上！”

可他们不信。

这人穿得比捡破烂的还随意，一脸菜色，站在村口跟土着居民没两样。

这村子里头，谁不知道？穷得底掉，能吃饱就谢天谢地。

两个娃，不上班，还活得像模像样？

——这要不是富二代，他猪都会上树！

苗侃眼看这群人越想越离谱，再不揭底，怕是要被当成豪门秘史的主角了。

他一拍大腿：

“我说实话吧——我啊，是三家饭馆的老板。

主厨，天天炒菜那个。”

“……”

全场，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几秒钟后——

“卧槽？？？”

“三家？！饭馆？！你炒菜的？？”

那帮人眼睛瞪得像灯泡。

他们自个儿虽不是穷人，可也都是拿工资的打工人，每个月咬牙攒钱买镜头、攒钱搞摄影。

可眼前这人，二十来岁，就开了三家店？！

还亲手下厨？？

有个小富二代坐不住了，立马问：

“老哥，你这三家店，是你爹留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一点一点搞起来的？”

苗侃看了他一眼：“我自己干的。

从街边烧烤摊，干到现在的三家店。”

“哇啊——！”

这回，连那几个之前翻白眼的都站直了。

年轻、没背景、没靠山，靠双手，干出三间饭馆？

这哪是普通人？这是人形创业神话！

所有人看苗侃的眼神，瞬间从“这哥们儿真能装”变成了“卧槽，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有人小心翼翼问：

“那个……你家饭馆叫啥名？我们回头想去吃一口，就当朝圣了……不是不信你，是真馋。”

苗侃一笑：“你们昨天吃的那个农家乐……就是我的。”

全场，沉默。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异口同声：

“……那家？”

“就是那家……老板娘嗓门特别大、炒菜特别香、饭钱还便宜的？”

“那家……蹲门口等位排了半小时的？”

“那个……连服务员都穿拖鞋的？”

“……你？”

苗侃点点头：“对，就是我。”

没人说话了。

空气，又凝固了。

这次，不是因为尴尬。

是因为——

太他妈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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