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你能镇得住那帮技术骨干?(1 / 1)

“免谈。”高志胜霍然起身,“我的人不愿远赴异地,就在这儿干,挺合适。”

“方先生。”雅各布笑意尽褪,脸色骤然沉冷,目光如刀,“你底细我清楚得很——原是港岛金管局的官员,私卖印钞专用纸、油墨,还炸毁自家印钞厂,至今被列为绝密通缉对象。”

“留在港岛,你随时可能被捕,关进不见光的暗室,彻底人间蒸发。”他语气逼人,“难道不打算换个稳妥些的落脚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高志胜冷冷一笑,“被通缉又如何?你给我记牢了——这里是港岛,不是你的地盘。”

“想一口吞掉我的摊子?你分量不够。叫你背后真正掌舵的人来开口。”

他啐出一口浓痰,转身大步踏出船舱。

雅各布拎起酒瓶,缓缓斟满一杯,抬眼望向甫光:“甫光先生,这提议,你怎么看?”

“我能捞到什么?”甫光直截了当地问。

“两人分利,总比三人瓜分强。”雅各布举杯示意,“印钞团队归你调度,我管销路,如何?”

“哈哈哈,痛快!这方案我喜欢。”

“你能镇得住那帮技术骨干?”

“小菜一碟。”甫光朗声大笑,“不过,那姓高的手下,确实有点扎手。”

“我可帮你摆平。”

“不必,我自己能收拾。你只需调一批军火过来就行。”

“那就预祝你马到成功。”雅各布含笑举杯。

甫光阴沉一笑,碰杯道:“干杯!”

两个各怀盘算的人,眨眼间便敲定了交易。

话音刚落,甫光便匆匆起身离席。

雅各布抄起电话,低声下令:“通知蓝色小队,准备行动。”

李问猛地将身旁的模特推开,翻身坐起,默默点燃一支烟。

抽了几口,他侧过头,瞥见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心头却莫名泛起一阵反胃。

是厌她?还是厌自己?他也理不清。

只觉胸口堵着一股背叛的钝痛,混着沉甸甸的愧疚,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对阮文的辜负?他不敢确认。

方才那场放纵,曾让他短暂飘上云端,把积压已久的焦灼狠狠发泄出去;可转眼之间,只剩空荡荡的乏味与虚无。

他一跃而起,套上衣服,推门走出船舱。

此时走廊里依旧喧闹不断,嬉闹声、碰撞声、笑声此起彼伏。

他径直走上甲板,倚着栏杆又点了一支烟,凝望远处粼粼起伏的海面,深深吸了一口。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问回头,只见吴鑫正猫着腰从舱门里溜出来。

两人目光一撞,吴鑫略显局促,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

“鑫叔,您怎么出来了?”

“我想靠岸一趟,看看老婆孩子。半年多没见了,这次正好抽个空。”

“啊?”李问一愣,“他们不是说,谁也不准擅自离船吗?”

“放心,没人盯梢——老大们早下去了,哪还有人管这些。”吴鑫咧嘴一笑,“我悄悄溜走几小时,天亮前赶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李问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怎么,你也动心了?”吴鑫拍拍他肩膀,“别总惦记着那个小姐,踏实干活,钱赚够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话音未落,他已踮着脚,悄无声息下了舷梯。

望着吴鑫背影消失在码头尽头,李问掐灭烟头,随手甩进海里,也跟了下去。

他贴着墙根快步穿过码头,心跳如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路走到街边,竟无人察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他迅速钻进后座。

他知道阮文就在港岛,住哪儿,他心里早有谱。

此前在孤岛封闭作业时,那位华女曾几次登岛送物资——全是替阮文跑腿。

他旁敲侧击打听过华女下榻的酒店;只要她在,阮文必然也在——她是阮文身边最信得过的管家,从不单独行动。

出租车稳稳停在万丽酒店门前。李问仰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屏住呼吸,迈步走了进去。

拿到房号后,他乘电梯上了楼,却没直接去敲门,而是躲进消防通道,在幽暗里反复给自己鼓劲,一遍遍预演待会儿见面该说什么。

“阮文小姐……我喜欢你……不行不行。”

“阮文,我爱你……太露骨,收不住。”

“阿文,我一直都惦记着你,能不能……”

半小时过去,他终于咬牙推开门。

就在门缝刚开的一瞬,他看见一个人正站在阮文房门口。

房门随即打开,阮文雀跃着扑了出来,一把搂住那人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李问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浑身僵直——震惊、失落、惶恐,一股脑涌上来。

他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拥进门,房门“砰”一声重重合上。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也许……只是谈生意?

对,准是这样。

可等了两三个钟头,那扇门始终没有再打开。

李问心彻底凉透,慢慢撑起身子,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不知走了多久,他回到码头,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爬上船,顺手抓起一瓶酒,仰头猛灌一大口。

“咳咳咳!”

他剧烈呛咳起来,连胆汁都呕了出来。

“哎,这不是李问兄弟嘛?”巩伟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咋一个人闷头灌酒呢?”

“走开!让我清静会儿!”

“清静顶啥用?你现在最缺的是人陪、是发泄。”巩伟顺手抄起一瓶酒,“我陪你喝个痛快。”

李问没应声,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感情上出事了?”

“你咋猜出来的?”

“嗐,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两样——钱,或者女人。”巩伟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阅尽千帆的倦意,“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有钱,什么样的姑娘不主动凑上来?”

“你不明白,她真不是冲着钱来的。”

“我不懂?那还能图啥?”巩伟重重拍了下他肩膀。

李问一下僵住了。

这时甫光笑着凑近,在两人身旁落座:“两位兄弟,光干喝多没劲啊,要不要我叫几个姑娘来热闹热闹?”

“不用了大老,李问兄弟正为情所困,眼下对姑娘提不起半点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