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丧昆第一个蹦出来,高高举手。
“一百八!我接!”
“一百五!我做!”
“放屁!一百三我就干!”
几轮白热化的竞价下来,订单价格硬是被压到了九十五万,最终被丧昆夺走。
旁人心里憋着火,暗骂:你个倒霉蛋,瞎卷什么劲儿?
九十五万你也接?不如直接躺平算了!
“第二单,二百万,目标东星双虎,笑面虎吴志伟。”
“我一百一,立马开工!”
“我八十,马上动手!”
众人争先恐后围住高志胜,七嘴八舌往下压价。
最后一路杀到四十万,被一个叫阿耀的青年抢下。
“五十万,目标洪兴社团,巴闭老。”
“三十万,目标洪兴社团,大飞。”
……
一番激烈厮杀后,所有任务全被瓜分一空。抢到活儿的眉开眼笑,没抢上的也摩拳擦掌,只等下一轮开标。
每张脸上都写满亢奋,这种场面,阿布从未见过。
我们是杀手啊。
杀手组织,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发完全部委托后,高志胜笑容满面地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抬眼望向阿布。
“我这儿还有一单,你愿不愿意接?”
阿布一怔,不敢相信,下意识指着自己鼻子:“给我?”
“当然。你是正式员工,好处自然优先照顾自己人。”高志胜笑着抽出一份档案,轻轻搁在桌上,“三百万,目标,洪兴靓坤。”
阿布顿了顿,抬头直视对方:“我才刚入职,就接这么重的活儿,合适吗?”
“不是说所有单子都要公开竞标吗?”
“正式员工,权限比外面那些普通会员、VIP高得多。”高志胜身子往后一靠,语气轻松,“再说竞标规则嘛……呵呵,最终解释权,归我们公司所有。”
阿布本想追问什么叫“最终解释权”,转念一想,这不是关键。
“为什么要杀他?”
“喂,你到底干不干?”旁边的王建军火气上来,嗓门一提,“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是杀手,老板付钱,你办事,规矩懂不懂?第一天上岗?”
“我是杀手,但我有我的原则。”阿布毫不退让,目光直直迎上王建军,“我不想当一台只认钞票的杀人机器。”
“哟,脾气还挺硬?”王建军冷笑一声,“这么有骨气,干脆去演戏吧。”
“好了军哥。”高志胜拍拍王建军肩膀,随即转向阿布,朗声大笑,“有棱角的杀手,我喜欢!”
“讲原则、守底线,正合我们胃口。”
“至于靓坤,洪兴话事人,横行霸道,恶贯满盈。滥杀无辜不算,连孩子都不放过。”高志胜把资料朝桌上一拍,“更何况,有人出钱买他命。咱们既赚钱,又清道,何乐不为?”
阿布随手翻了几页资料,合上,点头:“好,我接。”
“建军哥,你陪阿布走一趟,帮衬着点。”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阿布拒绝。
“少废话!老板派我盯着你做事!”王建军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跟你抢生意?”
阿布刚要开口,忽然记起自己是卧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眼看向高志胜:“明白,老板。”
高志胜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含笑。
可那双眼底寒光凛冽,像极了冬夜里的冷星,又似烈日灼烧前的沉寂。
阿布垂下视线,心头一紧,莫名发虚。
拿起桌上的档案,转身离开。王建军紧跟其后。
高志胜望着关上的门,笑意未减,顺手抄起电话:“林先生,近来可好?尖沙咀拿下了?恭喜啊!这次话事人选举,十成把握!”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麻烦您替我给洪兴龙头蒋天生带句话,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我知道他刚退位,但那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几天,他照样是洪兴掌舵人。”
“你告诉他,不接受招安,倪永孝和靓坤,就是前车之鉴。”
……
砵兰街的夜晚霓虹流转,街边灯红酒绿,花枝招展。
慕名而来的游客频频驻足,跟路边从业者就人生与生计展开务实交流,随后钻进旁边一家家夜店。
几个走路带风的混混横冲直撞,见人就搡。
“看什么看?看你妈啊!”
“再盯一眼,削你!”
“滚开!都闪远点!”
领头的是个寸头,脖子上金链晃眼,满脸得意地扫视两旁:“听说坤哥新开了家夜总会,姑娘个个水灵,今晚我要双飞!”
“巴闭哥,你不是还欠坤哥一笔钱吗?”
话音未落,巴闭反手一耳光扇过去,那小弟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欠钱跟嫖娼有半毛钱关系?多嘴!”
“对不起,巴闭哥!”
巴闭又补了一脚,转身继续往前走。
刚迈几步,街角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口罩遮面,齐刷刷堵在他面前。
巴闭刚张嘴要骂,对方已闪电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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