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别让朕去请你(1 / 1)

能饮一杯无 妄鸦 3054 字 1个月前

听见自熬夜的事被识破,宗洛简直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迅速开溜到太医院,头不敢,就装作自远了听见。

三皇子府对外自如同铁桶一般,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但面对当今圣上,那可就不一定了。

先不说那位赐下的御医,光就同元嘉关系极佳的廖主管,当初是服侍过渊帝的老人。

只要渊帝想,三皇子府里发生过什么,他都能知道。

宗洛倒不感到意外。

自从当年荣家谋逆,惹得整个皇城元气大伤,渊帝就未雨绸缪,甚至早早就弄出了类似东厂这样直属于帝王的情报组织,只不过内里都是些死士和暗卫,职责分工很简陋。除了渊帝自,其他人不清楚这些人天天蹲在哪里,又打探到了什么秘密。

反正就宗洛自的秘密而言,除了他自说出,别人都别想知道。

他什么见不得人的。

宗洛路上顺手给自点了个『穴』,跟内侍到了太医院。

刚进,就听见下人报。

“太医!九殿下又在宫中晕倒了!”

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吹胡子瞪眼:“怎么又?老朽都说了,九殿下分明就事,染风寒病,就是嗓子哑了些,多坐坐就好。”

那贼眉鼠眼的内侍可不管,继续胡编『乱』造:“殿下金枝玉叶之身,既说了不舒服,就快去看!若是耽误了,你们负责得起吗!”

他颐指气,一副人得志的模样。

宗弘玖如今被禁足宫中,什么办法都,又不敢派人到渊帝面前求情,可不就只能劲儿造作,希望能博得一些关注,自是怎么阵仗大怎么。

九皇子在宫中受宠,连带这些下人拎不清起。

平日里打死一个下属,根本就不是事。

“这般嚣张,还真以为太医院是你们可以胡的地?”

老太医脸『色』愈发难看。

他生平最讨厌人,一是胡蛮『乱』搅之人,另一便是病装病之人,碰巧宗弘玖者皆占。

这几天每天宗弘玖都要过请一个御医,每位都颇微词,但到底不好得罪,还是象征『性』抓了点『药』。

现在却是犯到这位资历最老的太医头上。

“好啊,你竟敢违抗殿下命令!”

内侍尖声叫道,一不留神被人从面踢了一脚。

宗洛淡淡地收了脚,负手道:“我倒不知道,宫中下人什么时候可以对太医院的御医大呼叫,指手画脚了?”

老太医面『色』这才从阴转晴:“三殿下。”

一听见这声音,内侍不敢嚣张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们就在宫中趾高气扬一下,真要碰上这实权的皇子,都是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多谢殿下。”老太医朝内侍离去的向呸了一声,带宗洛往太医院内间去。

宗洛些好奇宗弘玖到底干了什么,这才能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被渊帝禁足次。不过到底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问出。

接下便是为时个时辰的金针疗诊。

老太医是渊帝的御御医,一手金针术得出神入化,最出名的战绩是当年金针封住濒死之人周身大『穴』,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上拉了。

太医院里染叫人昏昏欲睡的熏香,『药』童们端不知名的东西进,每一道程序都极尽繁琐。

宗洛躺在床上,感受眼周被扎成筛子,无聊之下又睡了。

等醒,老太医刚好收针:“殿下快睁眼看看,是不是好些了?”

宗洛这补觉完成,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缓缓睁眼。

甫一睁眼,他差点被吓了一跳。

因为鬼谷点『穴』,他睁眼都是黑暗一片,什么看不到。

结果金针疗诊一段时间,竟还真的隐隐约约了点光亮。

宗洛:“......”

他把这茬事给忘了。

本就是人为弄出的经脉逆行,这要是真哪天一金针下去扎好了,他岂不是这锅就背定了?

于是宗洛违心地道:“我感觉好像......什么特别大的不同。”

老太医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一点好转都?”

宗洛捂自隐隐作痛的良心,缓缓点头。

老太医收了针,踱步在太医院去,期间不乏喃喃自语:“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么多『药』下去,又是老朽的得意手法。”

他不敢置信地再问:“殿下当真一点感觉都?”

宗洛沉默了一下,觉得自还是不应该欺骗这位老太医,所以勉强道:“其实还是一点的......”

“唉,殿下不必安慰老朽了!”

谁知道老太医转了圈,竟一下子振奋起:“不错,老朽行医数十载,一见到殿下这般施针毫无反应的患者!”

都说医生喜欢疑难杂症的病人,宗洛现在就觉得自像只白鼠。

“正好,过日医家医圣要入宫,老朽还未见过这位同僚。神往已久,若是他进宫,还可以好好讨论一下殿下的病情。”

老太医絮絮叨叨,终于像想起什么:“对了,穆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今日疗诊已结束,殿下还是趁早去吧。”

宗洛颔首。

只要医圣了,他才能控制住自眼睛恢复视力的时间。不多施针几次,恐怕点『穴』了。

他一出太医院,守在一旁的穆元龙就抱拳行礼:“殿下。”

早天,宗洛就同穆元龙约好今日在宫中一见。

“吧。”

今日进宫,他得把宗瑞辰接出去。

只是宗洛上答应过宗瑞辰,让他去玄骑历练一段时间,所以就把穆元龙叫上,好好安排一下。

刚到冷宫,早已经收拾好行囊包袱的宗瑞辰就跑过:“三哥!”

宗洛见他兴奋的神『色』,就知道他盼这一天盼很久了,于是『摸』了『摸』他的头:“都收拾完了?”

“嗯嗯。”

“那我们就吧。”

刚迈出步,宗洛想起渊帝的嘱咐,于是只好向让穆元龙带宗瑞辰去玄骑军营参观,自又转身去了趟章宫。

今日下雪,西边挂火红的夕阳,连成的火烧云堆叠在一块。

章宫门一片静寂,远远地只能看见守候侍立的宫人。

白衣皇子刚踏进殿里,正在批阅奏折的渊帝就停下笔:“了?”

宗洛想了想,还是把带宗瑞辰的事情禀告了一遍。

“随便你。”

果不其,渊帝毫不在意地说:“你现在是长兄,这些事情你管就是,同朕汇报作甚?”

他丝毫不掩饰自对宗瑞辰的漠视,就连一句不愿意多问。

在身为一位父亲的同时,他更是江山之主,天下至尊。除了自心仪的继承人外,其他的皇子更多只像个凑数的。

“三日早点,别让朕去请你。”

章宫里点落地灯,映得渊帝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疲『色』。

宗洛低声应是,慢慢退了出去。

元嘉领命,照例送三皇子从章宫到宫门前。

路上,他隐晦地提醒道:“三殿下,再过几日便是陛下生辰。去年大寿未能『操』办,今年吩咐下,老奴们都在加班加点赶工准备,届时夜晚将在宫中举办宫宴,您一定记得要。”

虽陛下特地吩咐,但他们这做下人的却不能不说。

宗洛迟疑道:“......这不太好吧。”

他现在虽说住进三皇子府,却还在明面上恢复身份。

宫宴邀请的都是朝廷臣子,皇族宗室,宫中妃,世家公子姐。其余身份不到的人根本资格入场参加。

“殿下,您这是什么话?”元嘉道:“若是您不,陛下怪罪下,老奴实在承担不起。”

这倒是。宗洛想起渊帝最近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脾气,觉得还是参加保险一点。再如何说是补办的大寿。

只是寿礼......

宗洛了府,『摸』了『摸』照夜白的头,把带到马厩去吃饭。

照夜白胃很刁,一般的马草根本满足不了,宫里为准备的粮草闻都不闻一下,只吃府上特制的饭。

了书房,宗洛让下人去叫廖管家,问道:“府上的库房里什么最近得的珍贵的『药』材或精巧物件吗?”

廖管家闻言,拿记录的册子,垂首念给宗洛听。

虽说明面上不受宠,但三皇子府上好东西从不缺。

打了胜仗,该给的奖赏只会多不会少,就连宗洛明面上死遁,当初追封的东西都封进皇陵随葬,而是放在了府内。

再加上府上不养闲人,又娶妃纳妾,平日里开销和支出都不太大,这么一看,竟还颇为可观。

“就这些吧,锦盒装起。”

宗洛往下看了一溜,挑了些中规中矩的东西。

例如某年不知从哪里弄到的万年老参,虽说差了点新意,但是送出手绝对足够。

廖管家拿册子离开,宗洛坐地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块尚未完成的神龙玉,他是不打算送了。

反正送什么都不会出错,就这样应付过去吧,无所谓了。

很快,又人敲门。

“进。”

这一,进的是汇报的厮。

他低声道:“殿下,叶公子求见。”

这位叶公子实是个倔脾气。

昨夜受了那么重的伤,今日一醒就闹要见殿下。下人们说殿下进宫了,他还不信,就那么直挺挺地在府前站了大半天,才又晕了过去,如今才醒。

宗洛想不懂,为什么叶凌寒非要见他。

不过......见就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