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这宅子还有正常门吗?(1 / 1)

镜里苏衡抬手。

笃,笃。

两声。

雨琦皱眉,“身不在这里。”

秦远山沉声道:“再问身是否在院内。”

闻清禾继续问:“身在此宅内,敲一声。身不在此宅,敲两声。”

笃。

一声。

赵小川立刻低声道:“在宅子里,不在东厢。那在哪?”

苏洛目光落到地上的湿脚印断处,又看向墙上那些断名纸签。

“东厢只是截影。身可能在隔壁暗间。”

雨琦站起身,抬灯扫向东墙。

东墙被黑布遮着,黑布下方露出一截木框。

木框很窄,边缘嵌着铜钉,每枚铜钉上都刻着半个字。

秦远山看清后,脸色沉了下来,“夹墙门。”

赵小川嘴角抽了一下,“这宅子还有正常门吗?”

阿蛮道:“少说。”

苏洛走到东墙前,没有掀黑布,只用刀鞘轻轻点了点木框。

墙内传来空响。

笃。

不是苏洛敲出来的回声。

是墙里有人回敲。

闻清禾呼吸一滞,“衡叔在里面?”

秦远山沉声道:“未验。先问。”

雨琦走到苏洛身边,短棍抵住木框,“夹墙之内,若有活身,敲一声。若为死物,敲两声。”

墙内安静了两息。

笃。

一声。

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赵小川声音发紧,“活身?他还活着?”

秦远山盯着墙门,“也可能是活身残证。只要还有身气,就算活身。”

苏怀突然放声笑起来。

“活?没有舌,没有名,没有影,他算什么活?”

闻清禾猛地抬头,声音发哑,“他能敲。”

苏洛接过话,“能敲,就能作证。”

墙内又传来两声。

笃,笃。

雨琦脸色一变,“催灰。镜灰还有多少?”

闻清禾低头看骨牌,“一点。”

秦远山道:“不能全用。留半点压镜。”

雨琦看向夹墙门上的铜钉,“开门要问钉。”

苏洛扫过铜钉,“几枚?”

冯书年压低灯,“六枚铜钉,缺一枚。”

赵小川立刻看向白钉铅封袋,“缺的不会又是白钉吧?”

秦远山点头,“可能。白钉开路,真正开的不是东厢门,是夹墙门。”

雨琦取起白钉,却没有马上放入缺口,“先问旧影。”

闻清禾对着镜面开口,“旧影作证,白钉可开身门,敲一声。不可,敲两声。”

镜中苏衡的影子已经退到镜面边缘,抬手很慢。

笃。

一声。

秦远山立刻道:“开。但所有人记住,门开之后,不许让墙内的人照镜。”

雨琦看向苏洛,“你挡镜,我开门。”

苏洛点头,直接站到铜镜前,用身体挡住镜面和东墙之间的直线。

他没有看镜,只看地面断开的水线。

赵小川小声道:“先生,这位置有点危险吧?”

雨琦声音冷下来,“别乱说。”

赵小川赶紧闭嘴。

雨琦把白钉对准木框上缺失的钉位,轻轻压进去。

白钉入木,没有响。

黑布自己落下。

墙上露出一道窄门。

门面全是旧木,木缝里塞着发丝和红线,中间钉着一块小小的铜牌,铜牌上写着三个字。

不照镜。

闻清禾眼泪终于滚下来,“是她留的。”

秦远山低声道:“未验,但证意清楚。”

苏怀的声音阴沉下来,“开门,你们会后悔。”

苏洛抬手按住刀柄,冷声道:“你说这句话,说明门后不是你的局。”

雨琦握住门边,“夹墙身门作证,旧影未照,活身未验,开门只救身,不认名。”

她一拉。

窄门开了。

一股闷了许久的冷气扑出来,夹着药味和腐木味。

门后是一个极窄的暗间。

暗间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被铁链固定在木椅上,头发花白,脸上瘦得脱了形,嘴唇紧闭,喉部有一道旧伤。

他的双眼被一块黑布蒙着,黑布外面钉着三枚小铜钉,钉帽上分别刻着声、名、影。

闻清禾往前冲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衡叔……”

秦远山没有再纠正,只低声道:“别碰他。先看他脚下。”

苏衡脚下放着一只铜盆。

盆里没有水,只有一层灰。灰上用手指写了两个字。

未照。

雨琦呼吸一沉,“他一直没照镜。”

苏洛站在镜前,背对暗间,“先断他和镜的线。”

冯书年把灯照向地面,“暗间和镜之间有红线,埋在砖缝里,通到椅脚。”

阿蛮蹲下看了一眼,“线下有钉。”

秦远山沉声道:“镜线不能斩,斩了影会断。要拔线钉。”

赵小川脸色发麻,“拔哪一枚?”

暗间里,苏衡被束住的右手慢慢抬起。

指节敲在椅臂上。

笃。

随后停了片刻,又敲两下。

笃,笃。

闻清禾连忙道:“一声认路,两声催灰。他要我们用镜灰问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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