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十二生肖剑破空疾驰,锁定地面重伤濒死的血祖该隐,刹那间便撕裂空气,直刺而去。
诺兰悬立一旁,已然认定此战尘埃落定。
在诺兰看来,血祖该隐本就受伤严重,加上凌风的恐怖攻击,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凌风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放松,死死盯着下方身影,时刻戒备对方最后的挣扎。
凌风深知能存活万载的怪物,哪一个能是简单人物。
所以,凌风的龙爪,还紧抓着命运长矛,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十二生肖剑即将贯穿该隐身躯的瞬间。
原本浑身抽搐,奄奄一息的血祖该隐,骤然猛地抬起头颅,猩红眼底闪过一抹疯狂至极的血色幽光。
“想杀本祖?你还不够资格!”
血祖该隐的嘶吼冲破喉咙。
血祖该隐深知正面硬抗必死无疑,彻底舍弃所有保留,只能催动了不到生死绝境绝不启用的禁忌秘术,血幽金蝉脱壳术。
这是血祖该隐纵横世间万古不灭的底牌,以自身千年血躯皮囊为壳,抽离仅剩残魂,舍弃肉身,换一线亡命生机。
“轰……”
一股诡异的血色迷雾,从该隐体内爆发而出,瞬间笼罩周身数十米的范围。
迷雾翻涌之间,该隐残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不到片刻钟,血祖该隐的肉身,化作一具毫无生机,却栩栩如生的空壳,静静瘫倒在血泊之中。
在外人眼中,这便是彻底陨落的死寂模样。
十二生肖剑瞬间贯穿血色空壳。
“铛”“铛”“铛”……
数道清脆金属脆响接连炸开,凌厉剑光直接将这具血壳绞得粉碎,漫天血屑纷飞,落地无声。
“死了?”
诺兰微微一怔,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
然而,凌风却凭借超强的灵魂之力,察觉到异样的气息。
“不对,没有血祖该隐神魂消散的气息,他是假死……”
凌风忽然想到妖帝冥渊,就是凭借特殊秘法,差点就占据凌风的肉身。
那漫天破碎的,就是该隐舍弃的肉身皮囊。
而血祖该隐的残魂,早已借着血色迷雾的遮掩,悄无声息逃离凌风等人的感知范围。
“嗡……”
百米之外的暗处,空气扭曲波动,一缕稀薄近乎透明的血色魂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魂影正是血祖该隐曾经凝聚的第二魂。
血祖该隐的第二魂,模糊虚幻,飘摇不定,气息微弱到极致。
此刻的血祖该隐,舍弃千年躯壳,仅剩一缕残魂。
虚空残魂死死盯着半空的凌风,目光满是滔天恨意,字字冰冷,响彻整片废墟长空。
“小子,今日的一切,本血祖铭记于心。凭神火克制,赢我一时,绝非赢我一世。今日之仇,来日我必定百倍,千倍讨还!我会重聚血躯,再登巅峰,届时我定撕裂你的龙躯。抽取你的龙血,让你尝遍我今日所有痛苦,永世沉沦血狱。这场仇怨,不死不休。”
霸道的血色誓言回荡在整片战场,久久不未能散去。
话音落下,血祖该隐不敢有丝毫停留,仅剩的残魂极其虚弱,根本无法久留世间。
血祖该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极致细微的血色流光,瞬间逃离数十公里外,彻底消失无踪,不留半点气息痕迹。
血祖该隐的死亡,也让那些血族没有主心骨。
那些血族也是树倒猢狲散,快速逃离托雷家族的领地。
整片战场,瞬间恢复死寂。
诺兰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脸色凝重到了极致,眉宇间充满担忧之色。
“金蝉脱壳吗?不愧是血族始祖,果然藏有底牌,濒死还能脱身遁逃。”
诺兰满心后怕,若是方才凌风大意松懈,被该隐临死反扑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半空之中,凌风身形一闪,恢复人族模样,立于高空。
凌风望着该隐遁逃的方向,心底毫无轻松,只剩沉甸甸的凝重。
今日一战,凌风重创血祖、打碎其千年凝练的血躯,这种生死仇怨已结,将来必然会给凌风带来无尽的麻烦。
一个蛰伏在暗处,且不择手段的血族始祖,远比正面的强敌更加恐怖。
凌风摇头无奈道,“看来今后的日子,就不会太平了。待我修复封印,解决域外狩灵后。必定寻找血祖该隐的踪迹,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此时的托雷家族领地,满目狼藉,满地都是干涸血渍与破碎断墙。
那些血族早已不见踪影,空气中只留下的淡淡血腥气味。
诺兰走到凌风身侧,将体内的宝贵元气,释放出来,汇入凌风的体内。
“此战,你损耗不小,先休息片刻。我们就返回武道总会,看看小万夫的伤势如何。在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这里的事情,依然耽搁两日,虚空裂隙的修复时限只剩十日,万万耽误不得。”
随着元气入体,凌风第一次感觉到,与灵气相仿的能量。
凌风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便就地盘膝而坐,吸收起诺兰所赠予的元气。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凌风的气色恢复如常,体内耗空的力量,也恢复七七八八。
凌风起身,目光扫过残破废墟,“那血祖该隐仅剩一缕残魂逃走,日后必然暗中作祟,回去之后,还需要诺兰安排人手各地巡查血族踪迹。”
诺兰点头回道,“不错,血族的存在,本就是违背人理,不应该存活在世。”
战场突然平静下来,也让隐藏在地下的托雷家族之人,忍不住爬上地面查看情况。
其中一名典型的西方美艳夫人,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踉踉跄跄跑向凌风和诺兰的方向。
“万夫,万夫……”
那美艳夫人一边跑向战场,一边嘶声呐喊。
凌风和诺兰也都被声音吸引,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直到美艳夫人跑到近前,才看到除了凌风两人外,整个战场空无一物,就连一具尸体都不存在。
美艳夫人仅仅看了两人一眼后,便开口问道,“两位先生,请问雷万夫现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