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蝴蝶效应(1 / 1)

指尖禁区 卿九 2047 字 2天前

席茜的话音落下,客厅中所有人立即跟着安静下来。

宁栀站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但那和席烬十指紧扣的手在这一瞬间却是直接松开了。

席烬发现了她的动作,立即转过头看她。

宁栀仰着头和他对视着,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席烬抿了一下唇角,再转头看向了席茜。

微微鼓起的咬肌,带着明显的愤怒!

但席茜并没有理会,只看着宁栀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你还和嘉树交往呢,他可能是不喜欢你?还是因为不希望你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和嘉树结婚?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看到自己的外甥幸福?”

席茜的话说着,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几分。

周围的场景布置地很好。

毕竟是除夕,国内一年中,最隆重的日子。

一路过来,宁栀发现连路上的车都明显少了许多。

这一天,哪怕是离家多远的人,都会想尽办法回到家人的身边,只为了实现两个字——团圆。

简单的两个字,却好像包含了无数的含义,只是听到看到,仿佛都会热泪盈眶。

可宁栀现在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只有无尽的……冰冷。

她依旧定定看着席烬,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什么表情,给自己一些解释。

但他没有。

他只沉着眼睛看着席茜,“你在胡说什么?”

“席烬,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席茜笑着,“你敢做,却不敢承认吗?当初鹿明珠学校发起了募捐活动,你作为基金的创始人去了现场,你是在那个时候看到的鹿明珠吧?”

“她之前的样子,可是和她父母长得极其相似,再加上孤儿的身份,你肯定起了怀疑,按照你的能力去做个调查和鉴定更不是什么难事……”

“你闭嘴!”

暴躁的声音传来。

却不是席烬,而是来自于旁边的金夫人。

听见声音,宁栀那定定落在席烬身上的目光也终于移开了,就这么缓缓落在了金夫人的身上。

金夫人闭着眼睛,深吸口气后,说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重新提起来又有什么意义?今天除夕,阖家欢乐的好日子,你为什么非得提起这些!?”

“有什么意义?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席茜叫了起来,“在你眼里,不论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是吗?从小到大,你就只会贬低我、打压我!你看看席烬他对我做了什么?!他让我失去了我的丈夫和儿子,让我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你现在和我说,要我和他阖家团圆?我告诉你,不可能!”

话说着,席茜也转头看向了席烬,“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然后自己要去开心幸福地生活?我告诉你席烬,你休想!”

话说着,她唇角的笑容也越发深了,那样子看上去甚至有些……癫狂。

席烬的眉头紧紧皱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宁栀终于开口,“是真的吗?”

席烬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上面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这一瞬间,他甚至不敢去看鹿宁栀的眼睛。

——在外面叱咤风云、泰山崩于眼前的席烬,这一刻,却是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如同蝴蝶扇动的那一下翅膀,所有的事情,其实不过是一个“一时兴起”的念头罢了。

那个时候,赵嘉树很喜欢鹿宁栀。

追求她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甚至还搞出了一些笑话,这让席烬下意识不太喜欢“鹿宁栀”这个名字。

哪怕那个时候,他甚至没有正式见过她一面。

后来,赵嘉树说要跟她结婚。

当时的鹿家还未陷入财务危机,虽然比不上席家,但鹿宁栀和赵嘉树结婚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一切的起点,是在于席烬见到鹿明珠的那一眼。

敏锐的思绪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也为了不让“某些人”浑水摸鱼,他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于是,那个被隐瞒和误解20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揭开来。

让鹿明珠知道真相,让她回到鹿家,只是他……顺手的事情而已。

所以席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随意的一个念头,随手做的一个决定,会改变一切的东西。

最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他会在那一场宴会……喜欢上鹿宁栀。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毕竟那个时候,他对鹿家的兴趣其实并不大,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随口吩咐人去做的而已,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但就好像席茜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可以包住火的纸。

前段时间他的拼命掩藏,反而出了破绽。

席烬不知道席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从此时鹿宁栀的声音来看,其实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知道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最后,是金夫人冷着声音说道,“再说,就算真的是席烬做的又如何?那不是事实么?鹿明珠本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宁栀已经转身就走。

刚才还没有勇气转头看她的人,这一瞬间却是想也不想地上前,手一把将她的握住!

宁栀没有将他的手甩开,但席烬那握紧的手,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宁宁……”

席烬哑声叫了她一声。

话音落下,宁栀却突然笑了起来。

噗嗤一下的笑,却好像是一块砸在席烬心口上的石头,让他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但下一刻,宁栀却先说道,“我想回去了。”

平静的声音,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席烬就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即嗯了一声,“那我带你先回……”

“我是想回F国。”宁栀打断了他的话。

席烬的表情顿时消失。

宁栀没有看他,只转过身来,将他扣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道,宁栀同样如此。

当将那手指硬生生扯开的时候,席烬甚至仿佛听见了什么清脆的断裂声。

但他一点儿也没觉得疼,只依然咬着牙收紧着力道。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终于,他低声说道。

——像是某种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