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深处的风髓仙元还在源源不断地被汲取,李悄尘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修为稳步暴涨,距离仙君后期只差一步之遥。
可就在他沉浸修行变故陡然骤生!
方才还源源不断、醇厚浓郁的风髓仙元,毫无征兆地骤然沉寂。
整座风眼之内,所有流转的仙气仿佛被凭空抹去,凭空消散,并非被他引走,也并非被周遭修士汲取,就这般无声无息,刹那间枯竭一空。
狂暴的风势还在呼啸,法则光网依旧疯狂轮转,可唯独那最核心、最精纯的仙元,彻底消失无踪。
李悄尘动作骤然一滞,汲取仙元的手法戛然而止,整个人猛地怔住,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神色一片懵然。
他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惊疑:
“这是什么情况?”
风眼完好无损,风势未曾减弱,法则运转一切如常,没有外人干扰,没有强者出手,更没有任何异动爆发。
可凝聚千年的风髓仙元,就这般凭空没了踪影。
既不是被自己窃走,也不是外泄流失,仿佛这片天地间的本源仙气,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抽离、隐匿。
李悄尘满心不解,周身仙元微微震颤,目光死死盯着死寂空旷的风眼深处,心头满是疑惑:
“好好的风髓仙元……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
带着满心不解与浓重疑惑,他暂且放弃此地,转身离开这座枯竭的风眼,移步去往旁边另一处风眼。
可当他再次运转窃道真解,准备汲取其中风髓仙元时,脸色骤然一沉——
一模一样!
这座风眼之中,本该浓郁充盈的仙气,同样消失殆尽,内里空空如也,只剩呼啸狂风与流转法则,再无半分可供汲取的仙元。
接连两座风眼皆是如此,诡异至极。
不止是李悄尘,此刻驻守在听风小路各处、前来借助风眼修炼的一众仙君修士,也尽数察觉到了异常。
无数修士眉头紧锁,纷纷停下修行,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同一个疑问:
今日的听风小路,到底怎么了?
往日里源源不断、醇厚精纯的风眼仙元,为何会在这一刻,尽数诡异消散?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错愕,李悄尘不再迟疑,向段景行与沈馨幂传去讯息,想要询问二人那边是否也出现了异样。
不多时,四道身影便在虚空之中汇合,可气氛却异常凝重。
不等李悄尘开口,段景行便率先摇头,身旁的时念也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侧,而沈馨幂脸色更是难看,眉宇间满是难以置信,开口时声音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李道友,你那边也出事了?”
李悄尘心头一沉,当即应声:“风眼内的风髓仙元尽数消失,接连换了数处,皆是如此,半点仙气都无。”
“不止是风眼仙元。”沈馨幂声音发紧,语气满是慌乱,“我们吸收原本周遭虚空随处可见逸散的风之法则碎片,那些蕴含仙帝道韵的碎片光芒,此刻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悄尘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抬眼环顾四周,整个人都怔住了。
原本被无尽天风包裹、法则纹路交织、机缘遍布的听风小路,此刻竟彻底变了模样。呼啸的狂风变得平缓无比,原本璀璨的风之法则光网消失不见,别说珍贵的风髓仙元、法则碎片,就连最基础的风之法则道韵都荡然无存。
这片曾经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虚空秘境,此刻竟变得和普通虚空毫无二致,平淡得再无半点特殊之处!
周遭其他修士也纷纷察觉到这惊天异变,无数仙君、大罗金仙聚集在一起,神色惊疑,议论纷纷,整个听风小路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躁动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机缘全都没了!”
“好好的听风小路,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馨幂死死皱着眉,不住摇头,喃喃自语,语气满是不解:“不该啊,真的不该……”
“这听风小路乃是静玄域赫赫有名的万古秘境,风之法则与风髓仙元已然存在万年之上,数万年来从未有过丝毫异变,一直都是这般机缘充沛,为何我们才刚刚踏入此地,所有的一切就尽数消失了?”
她走遍静玄域诸多秘境,对听风小路的来历一清二楚,这般匪夷所思的变故,别说亲身经历,就连古籍记载中都从未有过,实在是太过诡异蹊跷。
李悄尘沉吟思索没搭话,心底迅速推演其中缘由。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一行人造成的。
此地一切本就万古恒常,秩序井然。纵然他身怀窃道真解,汲取仙元的手段异于常人,也绝无可能凭一己之力,将万古岁月积淀下来的所有风眼本源,尽数吸纳一空。
一个大胆的猜测,骤然在他心头浮现。
难道,是那位陨落的风之仙帝?
他不再耽搁,也没有继续与几人争辩议论,身形一动,径直折返,去往附近几处最近的风眼再度仔细探查。
这一次,他终于察觉到了其中关键!
这些看似自然形成、毫无章法的风眼,内里排布暗藏玄机,根本不是天然无序诞生,反而更像是一座精妙古老的天地大阵,风眼便是阵眼!
这一刻,所有疑点豁然开朗。
这便能彻底说明——
自万古之前,便有人在此地暗中布局、默默积蓄,将整座听风小路的风之本源、法则碎片、风髓仙元全部封存积攒。
而如今时机已至,布置之人,要开始收取、引动、炼化所有积攒万古的风之本源!
所有仙气、法则、机缘凭空消失,根本不是消散,
而是被这座万古风阵尽数收回,归于本源深处!
心念百转,瞬间洞悉了其中隐秘,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彻骨寒意。
他根本不敢再多做停留。
能布下这般万古大阵、积蓄整片秘境本源的存在,绝非善类。一旦对方汲取完所有风之本源,借着这股磅礴力量苏醒归来,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将身陷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不敢深想,当即神色凝重地看向几人,语气急促: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