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收起笑，正色道：
“我帮你醒来，守住你的东西，解决这个麻烦。作为回报——你留下来，帮我彻底掌握这个动物园。”
“凭你自己，对付不了这两个人，你需要我。”
祁肖沉默了两秒，问道：“怎么帮？具体说。”
“我帮你脱离梦境，你醒过来之后，去吃掉那份你吐出来的红烧肉。”
“以红烧肉为媒介，我才能暂时突破海洋馆的限制。到时候我可以借你身体，暂时降临。”
“......”
吃自己吐出来的东西？
那混着胃液和碎渣，在地上摊了不知道多久了的红烧肉......再吃回去？
他想起了那摊东西的样子。
有些反胃。
不，非常反胃！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看向屏幕。
画面里，读者和灰衣男人正在对峙。
因为读者只允许对方提走三个模块，多重选择不给。
好家伙，原来不是一伙的，还有内讧！
“正好，他们现在起冲突了。”小女孩从椅子上跳下来，语气多了几分催促，“这是你最好的清醒时机。”
“你速度得快。”
“因为那份红烧肉，海洋馆正在清理。”
“再晚一步，清理干净了，我就没有媒介了。到时候就算你醒过来，我也没法帮你。”
祁肖瞥了她一眼，脑海里思绪翻涌。
开玩笑，为什么我要你帮我？
我只要你帮我脱离梦境，然后我就开启言灵·时间零，直接来一手抢卡加下掉账号。
全力以赴的话，0.1秒，不，0.03秒我就能做到这些事！
紧接着我就破窗逃离这里，虽然没法直接用锚点回溯回到我自己的列车，但是这动物园这么大，仅仅是周旋的话，还是可以的。
我的界镯还在，这家伙除了把我弄晕以外，并没有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东西。
到时候我冲出海洋馆，拉开距离，直接掏一辆备用列车，登号发车跑路！
完美！
不能让这家伙上身，鬼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祁肖觉得计划没什么问题，于是对小女孩说道：
“好，我答应你。”
......
“怎么，要请示一下你的主子吗？”
“请示吧，就说我不允许。”
“告诉他，做人不要太贪心。”
原来这个男人只是一个过来拿模块的，真正要我模块的另有他人？
这个家伙，已经拿我的东西跟人做交易了，居然还搞这一出。
是该说她有底线呢，还是该骂她无耻呢？
要不要，尝试给他们一人来一刀？
能秒杀吗？
祁肖一边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一边盘算清醒后的行动。
但是他发现自己说完之后，小女孩竟然无动于衷。
“还愣着干嘛，快帮我脱离梦境啊。”
祁肖催促道。
“快，万一她们俩谈妥了，我的模块可就没了！”
“我的模块要是没了，你就别指望我帮你彻底掌控这座动物园了。”
虽然祁肖这么说了，但是小女孩坐在对面，依旧无动于衷。
她眨巴着眼睛，就这么看着祁肖。
一秒，两秒，三秒。
祁肖眉头微皱：“什么意思，你说话啊？”
小女孩白了他一眼，那表情跟看智障似的。
“你想脱离梦境后，使用什么所谓的言灵·时间零，下掉账号，然后从海洋馆逃出去？甚至还想攮他们两刀？”
祁肖整个人僵住了。
“我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小女孩抬起手，食指朝上指了指。
祁肖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抬头。
头顶上方，悬浮着一个白色的圆角矩形框。
跟漫画里的对话气泡一模一样，还带个小三角指着他脑袋。
框里正滚动着一行行文字。
【这什么玩意儿？】
【我靠？什么意思？】
祁肖：……
对话框里立刻又蹦出新的一行：【……】
【我刚才想的东西，你都看到了？】
小女孩点点头：“不然呢。”
祁肖下意识想要控制自己不去想任何东西。
头顶对话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什么都别想......该死！怎么越控制越多！】
“……”
祁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头顶对话框：【冷静，我是祁肖，我经历过比这更离谱的事。冷静分析，这个对话框的机制是什么？实时读取？还是有延迟？如果有延迟的话我可以，】
“没有延迟，零点零秒同步。”
小女孩托着腮帮子，语气懒洋洋的。
头顶对话框：【操。】
祁肖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这个对话框从一开始就存在。
那么刚才他在心里盘算的那套“先假装答应她，醒来后背刺，时间零抢卡，破窗跑路”的完整方案……
“对，我全看到了。”小女孩晃着腿，摇头晃脑道：“绝对不能让这家伙上身~鬼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说完，她猛地一拍桌子，给祁肖吓了一大跳。
“你觉得我不怀好意，你觉得我会害你，你不信任我！”
祁肖沉默了。
他一咬牙，索性摊牌了。
既然所有心理活动都是透明的，那伪装就毫无意义。
这辈子头一次，他被迫百分之百坦诚。
看着屏幕里读者和灰衣男人还在对峙，祁肖坐回椅子上，双臂交叉抱胸。
“不信任才是正常的吧？你说的东西我又没法证实，有所防备很正常吧。”
小女孩双臂抱胸，扭过头，哼了一声。
“无所谓，你不信我，我也能帮你脱离梦境。”
“但是，你醒来后，确定能从他们手里成功逃掉？”
“我不知道你的那个什么所谓的时间零有多快，但是单从灵魂质量来说，你在那个女人面前，就是一只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