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东西多得用不完,霄云对自己空间里的那些空间水藏得更严了。
三年了,他一滴都没往外拿过。
外面的人只知道他种的东西好吃、养的鸡鸭长得壮实,只当是他地好水好有手艺,谁也不知道背后是空间水的功劳。
霄云心里头有杆秤——人心这东西,你喂得太饱了就会生出贪来。
你今天给一滴,明天人家就想要一勺,后天你给不起了,人家反过来还要怨你。
不如从头到尾就不让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干干净净的,大家都省心。
平时生活,他尽可能地让自己跟大家一样。
穿普通的灰布衣裳,吃一样的饭菜,出门见了人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不摆架子也不端姿态。
偶尔有工人往他手里塞一根自卷的旱烟,他接过来点上抽两口,虽然味道呛得他直皱眉,但脸上还是笑着。
工人们见了他不怵,敢跟他开玩笑,敢拍着他的肩膀喊霄老板今天气色不错。
这种被人当自己人的感觉,比那些高高在上供着的身份踏实多了。
至于几位夫人,出门的时候更是小心。她们从不一起出门,要出去也是两三个一起,绝不超过三个。
有人问起的时候,长乐就说自己是霄云的,顾倾城说是,上官婉儿说远房表姐。
几个人口径一致,久了也习惯了。
反正这边认识她们的人不多,也不会有谁来深究。
只有林主任那边是知道底细的,可她是个聪明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说到林主任,她如今已经升了官,管的地盘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手底下的人也多了一倍不止。
霄云当初把周边那些新建的四合院和一些边角的厂房送出去的时候,林主任高兴得三天没合拢嘴。
那些房子地皮变成了政府的资产,又通过她的手分给了当地需要的人,她凭着这些实打实的政绩,一路顺顺当当地升了上去。
如今她偶尔还会来霄云这边坐坐,喝杯茶说说话,但再也不提公事,只拉拉家常。
她知道霄云不是普通人,可她也从来不打听具体是什么来头。
两人之间有种默契——你知道一些事,我也知道你知道,但我们都假装不知道。
林主任把霄云周边的那些房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住进来的大多数是西瓦村那边过来的人,有的是在厂里上班的工人,有的是工人的家属,有的是村里独居的老人跟着儿女搬过来住。
这些人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嘴严,心实,不会到处乱说。
整个村子的人心里都清楚霄云的底细,可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硬是没人往外漏过一个字。
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着。
霄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棵移栽过来的树,当初刚来的时候还蔫头耷脑的,如今根扎下去了,枝叶也舒展开了,风来的时候轻轻晃一晃,雨来的时候接一接水,安安静静地长着,等着年复一年地粗壮起来。
可日子哪能一直这么波澜不惊地过下去呢?
这天一大早,全家人都围在后院的饭厅里吃早饭。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面上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配着酱黄瓜和腌萝卜。
奥德丽坐在桌角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碗粥,她低头拿勺子搅了搅,没喝,又放下了。
长乐抬头看了她一眼:奥德丽,怎么不喝?是不是粥不合口味?
奥德丽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娘,我没事……就是今天早上起来觉得有些恶心,没什么胃口。
恶心?顾倾城放下筷子,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你昨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晚饭都跟咱们一起吃的呀。
我昨晚睡得也不太好……奥德丽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小腹上。她坐了一会儿,忽然猛地站起来捂住嘴,快步跑了出去。
众人都听见院子那头传来一阵干呕声,隔着一道墙,听着格外揪心。
程知心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又折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神情:你们说……她该不会是……
不会吧?白鹿瞪大了眼。
邓可欣地放下筷子:我去找大夫来!
霄云派了车,请了镇上一位老中医过来。
老先生姓周,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铜框眼镜,背了一只药箱,慢悠悠地进了门。
长乐扶奥德丽在正房的椅子上坐下,老先生在她腕上搭了三指,闭着眼诊了好一会儿。满屋子的人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周大夫睁开眼,收回了手,朝霄云拱了拱手:恭喜霄老板,这位娘子是喜脉,已经两个多月了。
屋里静了一瞬。
然后陈丽手里的茶杯一声掉在了桌上,茶水泼了一桌。
她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这还没当妈呢,就当奶奶了?
顾倾城地笑出声来:就你当奶奶?我们不是吗?这事全家都升辈分了。
白鹿站起来急得直跺脚: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奥德丽才十,六岁啊!十,六岁怎,么生,孩子?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上官婉儿倒是冷静些,走过去轻轻搂住了奥德丽的肩膀,温声说:既然有了,就只能生了。总不能再打掉,那对身体更不好。
邓可欣急了:可是奥德丽还小啊,骨架都没长开,这不怕伤身吗?
满屋子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起,霄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事情已经出了,慌也没用。他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奥德丽,小姑娘的脸色还是白得很,嘴唇紧紧抿着,两只手交叠着搭在小腹上,指尖攥得发了白。
先送去现代做个全面检查。霄云对长乐说,看看胎儿的情况,再看看奥德丽的身体条件能不能撑得住。
当天下午,长乐和顾倾城就陪着奥德丽去了一趟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