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窝在豆豆怀里,气鼓鼓地把头埋进豆豆肩头,死活不肯抬头,逗得一旁刘颖、苏清砚、想想全都笑作一团。
拍卖结束,几位拍下原石的客人排队等候解石,解石机发出嗡嗡轰鸣,冷却水顺着锯片流淌,石粉伴着水雾四散,围观人群层层围站。
第一块毛料对半切开,切面透出一整片水润飘绿翡翠,场内瞬间响起一阵喝彩;紧接着第二块开窗料切出高冰种正阳绿,光泽温润透亮,价值直接翻数十倍。
团团、糯米一群孩子挤在最前排,每一刀落下都屏住呼吸,看见翠绿玉肉显露,齐刷刷发出整齐的“哇——”声,此起彼伏的惊叹响彻解石区,满眼都是羡慕。
刘颖看着这群孩子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俊不禁,走上前指着切开的原石细细划分档次:“这块飘绿料子只能算中档糯种,水头一般,内部棉絮多;刚切开这块正阳绿高冰种才是上等货,晶体细腻无杂质,光泽柔和,能打磨成套高端首饰。
还有这种切开全是灰白石头的,就是一文不值的废料,这也是赌石最大的风险。”
兜兜靠在刘颖身侧,嗤笑一声打趣几个小家伙:“你们几个小家伙真是没见过世面,脖子上戴的福瓜、葫芦吊坠全是顶级玻璃种翡翠,比现场大部分拍卖料子档次高得多,反倒眼巴巴羡慕外人手里的原石。”
孩子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间玉坠,团团、糯米、丸子脖子上都挂着圆润翡翠福瓜,糖糖、团子戴着小巧葫芦,皆是长辈早年收藏的高端料子打磨而成。
唯独一岁的圆圆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脖颈,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吊坠,当即委屈地张开胳膊,紧紧抱住身旁大奶奶刘颖的脖子,小脑袋蹭着她肩头不停哼哼,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
刘颖被这副撒娇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一旁兜兜、豆豆、想想笑得前仰后合。
豆豆连忙伸手把圆圆从刘颖怀里抱回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哭不哭,你的玻璃种福瓜和福禄葫芦都好好收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呢,是你大奶奶妥善保管着呢。”
圆圆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转头望向刘颖,满眼求证。刘颖笑着朝他轻轻点头,确认豆豆所言不假。
得到肯定答复,圆圆瞬间收起委屈,立刻扭过头,重新把注意力投到轰鸣运转的解石机上,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围观切石,大厅里孩童清脆的惊叹声、大人温和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温馨热闹的烟火气。
热闹喧嚣的原石拍卖落槌收尾,场内人声依旧沸沸扬扬,大大小小堆放着形态各异、裹着粗糙石皮的翡翠原石。刘颖牵着一串小不点,缓步走到原石堆旁,准备让孩子们亲自挑选心仪的料子。
七个小家伙一溜烟散开,立刻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团团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牢牢记住刘颖先前传授的辨石窍门,半蹲在石块堆里,眉头微微皱起,小手小心翼翼摩挲着原石表皮,仔细观察石纹、松花,时不时把石头举到光亮处眯着眼睛打量,嘴里还低声嘀咕:“奶奶说,要看蟒带,裂多的石头不能选!”
糯米和丸子凑成一对,两人脑袋挨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轮番翻动一块块原石,互相较真。
“这块皮壳细腻,说不定里面有色!”
“别着急,你看侧边有条大裂,开出来容易有裂,不能要!”
糖糖蹲在一旁,认认真真对照着脑子里记下的知识点,一块一块翻看,绝不随便下手。
团子梳着软乎乎的小辫子,蹲在石块边,小手指轻轻戳着原石,挑选得一丝不苟,秀气的小脸满是郑重。
唯独木木思路清奇,完全抛开所有辨石技巧,挑选标准简单直白——好不好看!只要外皮纹路顺眼、石头形状漂亮,就被他纳入候选,全然不在乎石纹蟒带,挑得随心所欲。
人群里最吸睛的当属一岁的圆圆。
别的孩子钻研石质,这个奶团子啥理论都没听进去,所有挑选标准只有一条:自己抱得动!
圆滚滚的小短腿踉跄着在石头之间走动,小胖手挨个试探去抱石块,太小的瞧不上,太大的使劲拽两下抱不起来就立马舍弃。终于盯上一块七八斤重的原石,双臂死死环住石头,晃悠着站稳,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刘颖,咿咿呀呀叫唤,仿佛在宣告:这块!我选中它啦!
站在一旁的豆豆看见这一幕,无奈抬手捂住脸,哭笑不得。
别人挑原石赌水头色料,圆圆纯纯挑选负重训练器材。好在小家伙才一岁,力气有限最多抱起七八斤的石头,豆豆暗暗脑补,等圆圆长到两岁力气大涨,怕是直接要抱二十斤的大石头回家,想想都头大。
刘颖静静站在一旁,只在孩子们主动询问时轻声给出技术指点,全程不干预孩子们的选择,任由小家伙们自主决定。
一番精挑细选,七个孩子各自选定属于自己的原石,七块石头整齐归拢,刘颖安排车辆,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连同原石一同赶回自家玉石加工作坊。
刚抵达作坊,工人们便着手搬运原石,准备逐层解开石皮。
七个小家伙立刻围成一圈,紧紧守在解石机旁边,现场气氛瞬间拉满。所有人的心全都悬了起来,一个个屏气凝神,小身子绷得笔直。
还没轮到自己原石解开的时候,小家伙们照样跟着紧张。团团攥紧小拳头,糯米和丸子屏住呼吸,团子小手抓着自己的小辫子,糖糖踮起脚尖使劲往前凑,木木睁圆眼睛紧盯砂轮,就连被豆豆扶着的圆圆,也歪着脑袋盯着机器,懵懂地感受到周遭紧张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