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只10分钟，陈姿却很快醒来。

因为她还知道自己身份：“你走吧，去陪你的菲菲回家过年吧，我一个人很好。”

这把杨齐听得，一时就想跟夏菲说，“你先回，我处理点公司事……”

当然没敢这么说。

陈姿他心疼，妻子夏菲那里却也有公婆这张王牌。

哪个他都不敢失了公允。

也许，也许吧，也许他永远也无法给她们真正平衡。

但至少，他在临走之前，可以给陈姿这样一个承诺：“初一下午，我来京兆第一个找你……”

也不敢看陈姿如何反应，讲完就走……

“你倒走的利落！”

陈姿就虚望杨齐背影、苦涩吐槽道，“你明天下午要没来、或者来了不第一个找我，看我怎么虐待你孩子……”

然后却温柔看向孕肚，抬手也轻轻摸着。

她一边摸，一边就往外看着，似乎要展望一下未来和杨齐共同抚育孩子的温馨场景……

楼下。

杨齐到车里，刚启动，却又接到詹妮弗视频：“Q，我跟你汇报下，我和越曦还有伊莎，正准备飞吉隆坡！”

杨齐：“…………好。”

视频挂上，他却很难看地笑了。

因这笑，都是满满的愧。

因为他也是才想起来：

他自上次从京城“述职”回来，视频里这三个，除了陪过伊丽莎白外，早在京兆的王越曦、和六天前（2月3日）回来的詹妮弗，他似乎都没给过这俩哪怕半天陪伴……

现在，他看着微信和詹妮弗的对话框，想说些愧疚的话，手按键盘，却一个字也打不出。

许久，才在手机备忘录上、着重记下了这么一条信息：

初五之前，抽时间飞一趟马来。

再看时间，已经下午4点多。

正好夏菲打来电话：“……妈催了。你忙完没？”

杨齐一笑收神：“完了。你衣服都收拾好了？……好了啊，那我这就过来接你……”

回老家三河的路，杨齐曾经走过无数次。

最早还没认识夏菲时，他坐36块钱的大巴，两个半小时，才到县城。

后来有高铁，同样价钱，还是县城，却只需要40分钟。

17年重生后他有了点钱，开车回去，虽然时间又“回”到了2个小时，但目的地，却成了杨家村老宅。

去年，他已经有了相爱六年的夏菲，再回去时，也不觉得路上有多单调。

现在，杨齐看着身边依旧娇俏漂亮的妻子，又看看车外风景，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可真快！”

夏菲正畅想如何与杨齐一家过个温馨的年夜，忽听杨齐说话，她想也没想就接道：“是啊！你老婆我又老了一岁咯！”

杨齐却笑：“那你不说咱也有了孩子？按虚岁，也是一岁。所以我觉得啊，你也不要说什么老了一岁。因为你那一岁，平移到了孩子身上。孩子的长大，其实是可以延缓你对年龄的焦虑的。”

夏菲见杨齐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就只是笑。

想到杨齐一本正经，就想起杨齐下午的集团会议。

她把身子往左一侧，就问他：“哎老公，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在这么正式的场合里，说那些很正式的话，我发现，你也不是不适合做生意管人的嘛！”

杨齐“哦？”了一下，问：“然后呢？”

夏菲道：“你看，你说那些话，你对那些看上去好专业的高管管理能力的点评，虽然很直白，但我觉得，他们好像都听了进去。

“嗯，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好像很久没见你认真工作时的魅力了？”

杨齐问：“那你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

夏菲略略一想，说不算他“消失”那3年，那就是17年3月后的事了。

或者也可能是3月前？

反正是杨齐夏菲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后。

杨齐也是随着夏菲模糊记忆喃喃，也算渐渐想起来一些：“我记得那当时齐扬集团还没有，我搞工作还只是齐扬工程？”

除夕回家的车，似乎也是这时候才多了起来。

杨齐一边小心开着，一边回忆着。

好像又想起来一点，就自我纠正说：“嗯，还不对。当时的工程公司还不叫齐扬，叫……”

“就是齐扬！”

夏菲终于想起，“齐扬工程！我记得了。

“那次我跟你去公司，我一看，怎么叫齐扬，你说，你跟那个副经理提议改的。说是什么跟原来的于什么元没关系了，所以才改了这个名字。”

杨齐当然记得夏菲说的副经理是谁：“你是说齐扬这名字，还有杜二强一份功劳？”

夏菲：“……唔，那人名字我记不清楚，反正就那次。当时……”

当时夏菲第一次见杨齐认真跟杜二强聊工作，就好像完全不认识杨齐一样。

而就是杨齐那专注的神情，一时叫夏菲觉得，她好像要跟杨齐拉开距离了。

那时候，杨齐已经把夏菲原来工作的“花样年华”酒店买下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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