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完全进化(1 / 1)

兴安区秘闻 七两 2045 字 2天前

离开前,陈释迦把在村长家里拍的照片给胡老爷子看,胡老爷子看后,马上联系人上次帮忙破译编钟的专家继续破译。

除此之外,陈释迦想再见见江永镇和胡六爷。

胡老爷子的脸色难看至极,陈释迦心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高琳,带她们去吧!”

沉吟了片刻,胡老爷子还是答应了,并让高琳在前面带路,从书房的暗门进去。

走进暗门前,陈释迦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胡老爷子背对着暗门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何,这次见胡老爷子,总觉得这人的精气神儿好似被抽走了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

“走吧!”高琳催促一声,陈释迦连忙收回视线,跟着走进暗门。

进研究室前,高琳给他们每个人拿了一套防护服,示意两人穿上再进去。

上一次可没有这个流程,陈释迦直觉出事儿了,但看了一眼高琳,见她没有说什么的意思,便也压下狐疑,乖乖把防护服穿上。

高琳在感应门上输入指纹和密码,跟上一次相比,进入研究室的流程更繁琐也更小心翼翼了。

推开门,即便是带着面罩,那个熟悉的香气依旧能从呼吸阀里钻进来,一股一股往鼻子里窜。

她微微蹙眉,发现原来摆在房间正中间的两只透明玻璃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玻璃房,一张玉石大床上,原本还能维持人形的小六爷和江永镇已经彻底变成两只肉卵,其进化的速度实在让人咋舌。

胡不中瞬间破防,一个箭步冲到玻璃室前,隔着透明玻璃龇目欲裂地看着里面的两只肉卵泣不成声:“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快?之前在满归,那个女嗤人明明还……”

高琳走过来,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说:“细胞异化的速度很快,我们已经想尽办法拖延了,但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胡不中转过身,一把抓住高琳的衣襟,“还是你们没本事,裴帧身边那女的怎么就没变成这样?他们……”

高琳没说话,胡不中讪讪地笑了下,也没说下去。

陈释迦挨着玻璃墙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对高琳说:“我能进去看看么?”

高琳脸色微沉,胡老爷子只说带她们来看看,没说还要进去。她微微蹙起眉头:“我要请示一下。”

陈释迦表示理解,高琳拿出电话,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约莫两分钟后,高琳沉着脸走回来,从兜里拿出一只黑色的遥控器,对着玻璃墙按了一下。

面前的玻璃墙缓缓向上升起,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香味越发浓郁了,陈释迦打了个喷嚏,看了一旁仿佛什么也没闻到的胡不中一眼,他似乎还是没能闻到。

胡不中的注意力都在玻璃室里,没注意到陈释迦的异样,玻璃墙一升上去,他先一步跑到玉石床前。

比隔着玻璃墙看更加真实,胡不中下意识伸手想要碰,被高琳一把拦住了:“别碰。”

“为什么?”胡不中扭头看她。

高琳抿了抿唇,目光虔诚地看着肉卵说:“会吓到他们。”

“吓到他们?”胡不中声音拔高,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不是,姐姐,他们会害怕?你是没看到江永镇杀人的样子,就那爪子一伸一缩,能把你的胸口掏出一个血窟窿。”他朝着高琳胸口比划了一下子,高琳脸一黑,一把拍掉他的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胡不中脸一红,连忙躲到陈释迦身后,“我的意思是,他们很凶残,不可能会怕。”

高琳眼神虔诚地落在肉卵上,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你不懂,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在迎接新生。”

陈释迦在一边越听越不对劲儿,看着高琳的眼神也深了几许,高琳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两个怪物,更像是……

陈释迦想了一会儿,最后竟然从脑子里蹦出‘朝拜’两个字。

高琳不指望这两个棒槌能懂小六爷和江永镇身上的异变在科学上代表的意义,她讪讪地推了下眼镜说:“你们可以看,但是不能去碰,去打扰他们。”

胡不中可不敢了,刚才被打的手背还微微发麻刺痛呢!

陈释迦点了点头,转身面朝着两个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肉卵。不过很奇怪的是,她往那儿一站,自然就能听见肉卵里发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不用分辨,就能自然而然地知道哪一个是江永镇,哪一个是小六爷。

她往右走了两步,面前的肉卵明显的颤动了一下,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香味更浓郁了一些。像是感受到来自同类的气息,肉卵内部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了,陈释迦倾身凑近,果然,肉卵里发出一种极其轻微的咕噜声,很弱很弱,常人即便是靠近也很难听出来。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悬在肉卵上面,嘴里忍不住呢喃:“小六爷,是你么?”

肉卵像是能听见她的声音一样微微颤动了一下,作为回应,里面发出一阵短促的呜咽声,跟嗤人发出的咕噜声不同,呜咽声闷闷的,像是一种悲鸣。

陈释迦瞬时心跳加速,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小六爷?你,能听见是么?”她又试探地问了一句,肉卵又微微颤动了一下,回应她的还是那声短促的呜咽。

她听不懂,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去过田家村了,是么?你在那儿发生了什么?”

高琳突然嗤笑一声,走过来,挨着陈释迦站在肉卵前面,侧头看她:“没用的,我尝试过很多次,无论用哪种语言都没办法跟他们沟通,哪怕是后来动用了声呐,甚至捕捉到了一些声音,但似乎不具有任何意义,更像是,本能的呼吸,或是内部进化所产生的声音。”

“是么?”陈释迦微微眯起眼睛,虽然听不懂,但她觉得,他们是在求救,只是她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