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可以帮你(1 / 1)

这份信任与支持,是她在这条路上最坚实的底气。

付嫿神色微动,还是执意将拟定好的股份协议,推到闫教授和陆霆骁面前,

语气恳切:「老师,师哥,这份股份你们必须收下,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华芯医疗,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这是你们应得的。」

见两人还想推辞,付嫿轻轻蹙起眉头,

佯装出几分生气的模样,语气不容拒绝:「你们要是再推辞,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往后这个公司,我也没法安心做下去了。」

闫教授和陆霆骁对视一眼,看着她较真的样子,终究是拗不过,只能点头收下。

闫教授率先开口:「我们收下股份,但丑话说在前头,公司所有运营丶技术决策,全都由你说了算,我们绝不插手,只在你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陆霆骁也跟着沉声附和:「我和老师想法一样,股份我收下,只为帮你守住这份事业,绝不会干预任何决策。」

付嫿这才展露笑意,放下心来。

她找了个藉口起身:「你们先坐着聊,我去趟洗手间。」

付嫿绕到前台,悄悄把饭钱结了,不想让老师和师哥破费。

结完帐,付嫿沿着走廊往包厢走,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一道熟悉又消瘦的身影。

是陈哲。

付嫿一眼就认出来他的背影。

他很瘦,员工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宽松。

此刻,他双手端着沉甸甸的餐盘,脚步虚浮,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因为走得稍慢了些,就被一旁背着手的领班白眼,

指着鼻子厉声呵斥:「磨磨蹭蹭干什么?没看见客人都在催菜吗?手脚这么慢,不想干,趁早滚!一天天耽误事。」

陈哲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紧紧咬着唇,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责骂。

社会总会磨平少年人的棱角。

高中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

付嫿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

神色平静:「这位领班,麻烦一下。」

领班正骂在兴头上,被人打断,脸色很是不好,

转头刚想发火,看清付嫿的脸,眼神惊艳,瞬间愣在原地,

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满是恭敬:「您丶您是付医生吧?那个搞心脏瓣膜专利丶上过电视的科学家!」

「我女儿特别崇拜您,把您当成榜样呢!」

付嫿微微颔首,语气委婉:「是我。」

陈哲想走,可在领班眼皮子底下,也不好行动,除非他真的不想干。

只能木呆呆地站在原地。

付嫿指了指陈哲:「这位是我朋友,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麻烦您通融一下。」

领班一听,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

摆摆手:「没问题没问题!您随便聊,这边有我盯着,您放心,我给您安排个空包间,你们慢慢聊!」

说着,领班就主动打开旁边一间闲置的小包间,客气地招呼两人进去。

还主动问陈哲拿过盘子,亲自去上菜。

付嫿随口应付了几句,拉着神色局促的陈哲走进包间,反手关上了门。

她站在陈哲面前,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扫视着他,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眼下是浓重的乌青,

呼吸浅促且不稳,眉头微蹙,满是隐忍的痛感,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久病缠身的模样。

上次,她没看错。

付嫿眼神沉了下来,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认真,一字一句开口:

「你生病了,是心绞痛。」

这话一出,陈哲像是被钉在原地。

他猛地抬眸,眼睛骤然睁大,

眼底先是一片错愕,紧跟着又浮上一层浓浓的疑惑,

像是在问,你怎么会知道?

他脸色本就惨白,这一下,更是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付嫿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淡了淡,九分地理所当然:

「我是医生,判断这个很难吗?」

她说着,侧身伸手,轻轻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

指尖朝座位点了点,示意他坐下说话。

动作自然,没有半分居高临下,却让人莫名地愿意听她的。

陈哲站在原地,迟疑了好一会儿。

肩膀微微紧绷着,手不自觉攥着衣角,

眼神发飘,最终还是慢慢挪过去,垂着眼坐下了。

陈哲坐姿很拘谨,腰背挺得笔直,

处处透露着无处安放的局促,像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学生。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付嫿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

看着他时不时下意识按住左胸的小动作,

看着他呼吸浅而急,胸口微微起伏,却不敢大喘气的模样,心里轻轻一沉。

她开口,声音放轻,字字清晰:

「你的情况很危险,根本不适合做这种体力活,你自己清楚,对不对?」

陈哲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沉默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喝过水。

他自嘲似的轻轻扯了下嘴角,笑意苦涩:

「人长了一张嘴,总要吃饭的。」

这句话轻飘飘,却沉得让人心里发堵。

付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劝他别逞强,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尽我所能。」

这一次,陈哲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目光里混杂了太多东西。

感激丶退缩丶自卑丶认命,

最后,全都沉淀成一片灰败的平静。

他轻轻摇摇头,声音依旧沙哑,

「没用的。」

「医生早就说了,这是绝症,治不好的。」

说到这儿,他甚至还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眼神里带着一丝崇拜:「我知道,你很厉害,我去看病的时候,医生都提起过你。」

「可我的病不一样,太严重了,就不麻烦你。」

话说完,他便撑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身离开。

他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在她面前这么狼狈,

更不想接受她的同情与施舍。

他宁愿自己硬扛着疼丶扛着累,

也不愿意以这副模样,站在她面前。

见他要走,付嫿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把轻轻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力道不大,陈哲一个大男人却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