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伺机靠近(1 / 1)

此刻的沈烨,已经在脑海中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方才的那场战斗,他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

从守备组长慌忙调动左右两翼,专门集结装填有钨合金穿甲弹的士兵,到后来遭遇偷袭,果断下令把火力全部集中转向老马普龙......

从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这些,他完全可以断定,守备组长和他的那些手下,根本就是松本良介扔在明面上的探路炮灰!

至于松本良介和他的亲卫队,则缩在队伍的最后头,根本没有上前作战的意思。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除非发生大的危机,促使松本良介和他的亲卫队出手,否则的话,别说刺杀对方了,就连靠近亲卫队,混入其中,都都极其艰难之事。

考虑了良久,沈烨实在想不出靠近松本良介的方法,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放弃原本的计划。

既然无法从根源上解决这次的危机,那不如从前方下手。

自己若是能够趁乱杀了守备组长,令整支前队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

只要前队一崩,后头的督战队和松本良介的亲卫队也必然大乱。

到那时候,别说找机会刺杀斋藤和松本良介了,就算是趁乱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沈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当机立断,他拖着那副看似虚弱的身体,忽然加快了步伐,慢慢从伤兵的队列中挤了出去,径直朝队伍前方穿插而去。

身旁几个伤兵被他突然的加速撞了个踉跄,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可抬头看见沈烨虽然步子虚浮、身形摇晃,但却眼神异常坚定地朝前挪去,便都只当他是一心想要求死,想早点死在怪物嘴里,落个痛快。

便也没敢再和这样抱着必死之心的炮灰计较。

毕竟人家都想一心赴死了,你还想怎样?

在这个时候刺激、挑衅对方,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吗!

此时,后方的督战队也注意到了沈烨的异常举动。

有两名士兵下意识的调转手电筒的光束,朝他照了照。

但见沈烨并没有脱离队伍的意思,反而主动向前,便都没有出声。

这种放弃希望,一心向前,想要主动“寻死”的人,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沈烨很是顺利的便穿到了这支无比混乱的队伍中段。

此刻的他,看起来和其他普通士兵别无二样,也是低着头,缩着肩,一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可你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每次有人从其身旁经过的时候,他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尽量不与人发生任何多余肢体上的接触。

与此同时,经历了一番苦战的守备组长,此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跟随在队伍最前头的先锋队后头了。

连续两次遭遇马普龙的伏击,尤其是刚才那次,自己差点被那头突然冲出的老马普龙直接击杀,让他本就已经绷到极限的那颗心,差点没有当场爆裂开来。

原本他是想要在松本良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巩固自己现在的位置。

可接连遇险,让他再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自己的前程,此时的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朝着队伍的中后方位置退去。

而守备组长的这个举动,恰好落进正在不断向前的沈烨眼中。

黑暗中,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五十米。

二十五米。

十五米......

此时的沈烨,甚至已经能够借着远处偶尔扫过的手电筒余光,看清守备组长那张阴沉紧绷到极致的侧脸,甚至能听见他低声朝身边士兵下达命令时,那种压抑而急促的嗓音。

可惜的是,自己听不懂那些岛国鸟语。

从守备组长口中说的那些指令,落到沈烨耳中,全都变成了一串串毫无意义的音节。

可即便如此,却也并不妨碍他继续前进,企图制造混乱,刺杀对方的决心!

看着守备组长那隐约露出的后脖颈,沈烨的指尖,已经无声无息地探进了袖口当中。

此刻,那里正藏着一根被鲜血浸透,不知道从哪具尸体上扒拉下来的鞋带,还有一柄已经磨得锃光瓦亮的三菱军刺。

刀刃紧贴着皮肤,冰凉而真实。

自己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将三菱军刺扎进守备组长的后背,趁乱悄无声息的干掉对方!

没有犹豫,沈烨尽量将自己的身子压得与周遭的散兵一样低,顺着人潮,一步步朝守备组长所在的位置靠。

期间,他还不忘打量了一番周遭这群“临时战友”一眼。

这帮人里,有的伤了胳膊,有被血浆糊了一脸,但却不知道伤在哪里,也有像他一样故意装成半死不活的样子、想混在人群当中浑水摸鱼的。

此刻,这些人全都是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强行驱赶着向前,一个个面无人色,两股颤颤、腿肚子发软。

沈烨混在人群中,尽量把头压低,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帽檐当中,但一双锐利的眼眸,却时刻注意着前方守备组长的动静。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十五米,原本沈烨还想继续靠近的。

只不过,还不等他继续向前,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枪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士兵,在手电筒扫过前方的时候,正好照见通道右侧一块半悬的巨石。

那块巨石凸出岩壁,通体黑灰,表面布满了窟窿和裂纹,被手电筒的光束这么一照,活像一颗半隐藏在阴影里的马普龙头颅。

“啊!!!”

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马普龙“头颅”,士兵猛地停住脚,喉咙中本能的迸发出一声恐惧到极致的尖叫:

“马......马普龙!是马普龙!”

这话一出,瞬间就像一根钢针般,狠狠扎进了所有人本就绷到极限的神经里。

“哪里?在哪里!”

“前边!就在那里!它好像没动!”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枪!快开枪啊!”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