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成婚就不正经了(1 / 1)

曾经繁华的皇城街道这几日也都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不会持续太久,等到把该杀的人杀了,该肃清的肃清了,一切就都能恢复正常了。

姜二晓得今晚有好吃的,早早忙完去了太子府。

他们这些人来了京城,身上的破甲衣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好香啊!」

浓郁的牛油火锅香气钻进鼻腔时,好似这一整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他忙洗净了手,逐风在一旁摘菜,长桌上满是新鲜食材,太子府没有请奴仆下人来。

他在宁州与阿蛮早就过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日子,况且这些日子忙碌,还抽不出时间来。

倒也有人眼巴巴送人过来,但人刚到了太子府门口就被退了回去。

上赶着巴结的不在少数,求和的更是数不胜数。

废太子邺只是每日忙碌于军营与府门之间,其余时间他们是见不到的,如今摸不清这位爷的心性,他们也不敢贸然拜访。

阿蛮随口问了句:「这几天我好像都没瞧见屠老板。」

准确来说,是从他们回了京城后,她就没见到过屠老板了。

「他回北狄了。」

赵邺回答她。

「他回去了?不是说屠老板是北狄的罪人么,此番回去……」

「此番回去,当洗刷冤屈。」

赵邺自然地接过了阿蛮手里的菜往锅里涮煮,他现在做这些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或许是过够了隐姓埋名的日子,他娘子随他一起东躲西藏,这些年来便是连个孩子也不敢有。」

啊?

「这些都是屠老板同你说的?」

赵邺轻轻点头。

「那他还同你说什么了?」

不是冯娘子不想要孩子,而是屠老板不敢。

有了孩子,顾虑也就多了,若是将来有个什么动荡,他很难顾及到孩子妻子,为防不测,还是不要的好。

其实阿蛮心里有个疑问,想了想还是憋回去了。

赵邺轻轻看了她一眼,敛下眸中神色,唇边却化开一抹笑。

姜昭野向来都是只要有吃的,一切都好说。

「你想知道?」

阿蛮忽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清白,端着碗默默离他远点儿,一点点挪过去,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闷声说:「我才不想知道。」

看着阿蛮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赵邺无奈摇头,他还不曾做过什么呢。

入了夜,旧时太子府冷冷清清的,冷风吹过,几盏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摇晃。

阿蛮不太喜欢这样的暗,于是就多点了几盏灯。

「你别在这样暗的环境下看书卷,很伤眼睛的。」

赵邺还在书房桌案前,执笔写着什么,他刚沐浴过,身上似乎都还带着湿润的水气。

阿蛮多添了一盏灯过去,桌案顿时就亮了不少,衬得他那张脸也愈发轮廓分明。

她还自个儿拿了小凳子坐在他面前,撑着下巴看他,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

赵邺停笔望向她:「夫人这般看着我作甚?」

许是她看得太专注了,阿蛮都没察觉到他眼里的揶揄笑意。

「你好看啊,多看几眼就是赚到了,反正我不亏。」

「嗯,夫人喜欢看那就多看看。」

到了夜里,赵邺似乎要比白日显得更温柔些,卸去了人前的冷肃威严,只剩下温和细腻。

阿蛮想了想,说:「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你夜里也总是这样忙碌。」

「我还得在书房中当值,研墨挑灯奉茶水。」

阿蛮回忆从前的日子,她说:「虽然那个时候为奴为仆过得小心翼翼,但却是我在这个世界度过最安逸的时光了。」

不用担心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一张床挤满了弟弟妹妹,床褥子都包浆长虱子了爹娘也没钱换新的。

因为洗了再盖就不暖和了,所以爹娘都不让洗。

没办法,阿蛮只能忍着盖。

「其实那个时候我老是偷看你,嘿嘿,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

赵邺抿唇轻笑:「是吗?」

「窥视储君,你可知罪?」

阿蛮惶恐:「知罪知罪,殿下当饶恕奴婢才是!」

赵邺:「……」

「不许自称奴婢。」

「哎呀,这不是配合你演出嘛。」

她说:「这世上可没人喜欢当奴才,给人端茶倒水看人脸色,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古代的日子不好过,阿蛮得庆幸自己是个现代人穿过来的,身体里居住着一个远比实际年龄还要成熟的灵魂。

才能在这样吃人的世道里安稳活下来。

「你从前话倒是不多。」

「那是因为不敢说话!」阿蛮反驳:「话说得越多就越容易犯错。」

「现在不怕犯错了?」

「怕什么?」阿蛮冲他挑眉:「你都是我夫君了,我还怕你不成?」

「不怕我了?」

阿蛮坚定摇头:「不怕!」

赵邺笑了,笑声清朗悦耳,他朝阿蛮伸出手,她也很自然地将手落在了他掌心。

刚落下,人就已经被他抱着放在腿上了。

阿蛮很得意:「我就说我不怕!」

脖子有点痒。

温柔湿润的吻落下,她下意识就想躲,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谁躲谁害怕。

拽着他衣襟的手收紧了几分。

「不是不怕,还没开始,夫人怎么紧张了?」

他每次喊阿蛮夫人,就总觉得好像是在勾引她,这肯定不是她的错觉!

「谁紧张了,就是痒痒的,我……唔!」

「你别咬那里呀!」阿蛮想推开胸前的脑袋,但推不开。

「哪里?」

沐浴过后,发丝散落下来,阿蛮已经给他擦过了,发丝半干未乾,冰冰凉凉的。

几缕发丝缠着她,他的手攀上了阿蛮的发髻,朱钗都卸下后,一头墨发跟着倾泻,好似面庞都温柔了不少。

他很喜欢很喜欢,不知道该如何谈及这种内心雀跃与欢喜,则是用更多的行动去表达。

「你……」阿蛮羞红了一张脸:「你怎么这样啊。」

专挑人说这种羞人的话,她哪里说得出口。

「你现在一点儿都不正经了。」

「成婚了,何必正经。」以往正经那是不愿破了礼法,现在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自然不用遵循那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