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会。」

「不用担心，这马很温顺的，你骑上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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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民的帮助下，陈晴成功骑上马背，那马果然很温顺，驮着陈晴缓步向前走。

「师姐，原来骑马是这种感觉啊！」

「嗯，这里的路不好走，咱们骑马比开车快，你抓紧缰绳，稳住身体就可以了。」

「师姐，你等等我！」沈枝一扬手中马鞭，马儿飞快跑了出去，陈晴还是不敢跑太快。

毕竟是第一次骑马没有经验，不过等适应一会儿也就好了，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路过的牧民们都很热情。

知道她们是外地姑娘，告诉她们哪条路最好走，绕过一座雪山之后她们终于见到了那一整片的牧区。

放眼望去，满地牛羊。

「哇！这才是真正的牧区啊！」

「他们没来真是太可惜了，这里可比景区好看太多太多了。」陈晴忍不住感叹，倒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等抵达时，眼前是一间小木屋，看年代，这家主人在这里应该住了很久了。

她们把马拴在外面，对于第一次骑马的陈晴来说，刚下马她就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怎么样，还好吗？」

「师姐，你也没告诉我第一次马还会晕啊，我这算是晕马吗？」

完蛋，她有点儿想吐了。

沈枝没忍住笑出了声：「吃颗糖，一会儿就能舒服些了。」

她递给陈晴一颗陈皮糖，陈晴赶忙含在嘴里：「谢谢师姐，你终于笑了，这么多天，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笑呢！」

能看见师姐笑，那让她多晕几次马也没关系。

「你好，有人吗？」沈枝上前去敲门，这间院子看似是木屋，外围却有墙面包裹起来，安全性很高，完全不用担心。

「你们找谁？」院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狭窄的缝隙，住在这里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看样子对外来者很警惕。

沈枝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您好，我叫沈枝，我……」

「沈枝？」

在对方听到她的名字以及看清楚她这张脸后，声音里明显出现了震惊和颤抖。

她慌忙打开门，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上下下打量她。

突然而来的变化让两人都呆愣在原地，不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了。

老太太颤抖着双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脸，最后却还是收了回去：「像……像，实在是太像了！」

「您……您快进来！」

您？

沈枝和陈晴对视一眼，这位老太太竟然对她用上了敬称。

「您是许……」

「对，我叫许淑，许柳生的后人。」

许柳生？

柳生？

沈枝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她定定地盯着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笑了笑说：「很惊讶是不是？」

「我们许家在这里已经等了您很多很多年了。」

陈晴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即将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说：「您应该还记得她吧？她还有一个姐姐，叫许荷花。」

她蓦然红了眼眶，记得，当然记得，她怎会不记得。

「沈小姐，您跟我来吧。」老人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书房，她又看向陈晴：「小姑娘，你也来吧。」

陈晴马上就跟过去了，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师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的书房很古朴，乾净整洁，可见她经常收拾。

「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么？」沈枝问。

「是啊，年轻人都出去打拼了，留我们这些老家伙守着家。」

「我原本以为等不到您，已经打算将这个任务留给我的孙子了，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是等到您过来了。」老人语气松快，像是终于要完成某种任务了。

她拿出一幅画在沈枝面前展开，那上面的画像不是别人，正是柳生。

哪怕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她，沈枝还是能一眼认出当年那个孩子。

「柳生……」她眼眶热的厉害，手指轻轻抚着画像上的人：「原来你长大后，是这个样子。」

真可惜，没能亲眼看着柳生长大。

「对，这是我太太太太太奶奶，许柳生。」

陈晴默默掰起手指头数辈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到底是多少代了呀！

她戴上了老花镜坐下来，笑着说：「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从我记事起，家里的大人就告诉我，要留在这里等一个叫做沈枝的人来找我。」

她问：「您以前见过她，对吧？」

「嗯。」

老人很开心，像是见到了活化石一样：「真好，我也算是见到了和祖宗一个时代的人了。」

「有句话要带给您。」她说：「在很多年后，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但她记得。」

「在那个叫做瓦罐村的地方，她送走了赵邺，他走的时候是在一个秋天，很安详，躺在躺椅上走的。」

「先祖说，他走遍了很多地方，山川河海，江河湖泊，雪山戈壁，沙漠草原，还有那座喇嘛庙。」

「大概是没能找到你，他回到了你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村子，修好了院墙，种好了树，还做了一个秋千架。」

「养了很多鸡鸭鹅，弄了菜园子，先祖在那个村子里伺候了他十年，直到他死去。」

平静苍老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又闷又疼。

「在他死后的第三年里，我的先祖想起来了一切，想起来了曾经有一个叫做阿蛮的姑娘，给她饭吃，教她本领，教她反抗。」

原来，在赵邺死后，柳生始终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什么。

后来她也如同赵邺一样陷入了困境之中，她走遍了很多地方想要去寻找自己丢失的东西，凭藉着那份过硬的执念，想起来了自己忘记的东西。

可惜，偌大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她和赵邺记得阿蛮的存在。

忘记可以轻而易举，可记忆的恢复才让人痛不欲生。

她明白了赵邺为何要走遍夏朝的每一寸疆土，明白了他为何要留在这个村子里，直到死去。

大概是害怕自己会再次忘记，她讲自己的过往都记了下来，天天看日日看，那记忆深入骨髓，再也不会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