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

杨伟很坦荡，不遮掩。

「真的？」

「如假包换！」

「我可不像你！」

「老实巴交这词，应该用在我身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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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个也是假的。」

杨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双目微张，道出一句民粹：

「尼玛！」

「到底还有什麽是真的！」

「我的V信号是真的。」

「全网无小号！」

「你以为我会信？」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忠言逆耳！看来我不能对你说太多真话。」

「沃日！」

「算了，都被你弄晕了，有什麽事直接说吧，你身上的事我也懒得知道了，反正关我屁事。」

杨伟无力道。

「是这样的，我想雇佣你当我的小弟。」

陈曦直接道。

「雇佣我？当你小弟？」

「对，难不成让你做我大哥？」

「虽然年龄上可以，但实际上不行。」

「花钱给自己找罪受，我目前还没变态到这个程度。」

「这样啊......」

杨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沉默几秒后，把手拿开，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眼睛。

陈曦见此点点头。

杨伟并不笨，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何在，只不过刚接触超凡者所以显得很慌张。

「你开多少钱？」

杨伟虽然进了群，但他没有陈曦那种恐怖的浏览速度和记忆能力，已知信息都是陈曦挑重点给他说的。

所以他明白律师这个身份落在自己身上，怕是一辈子都升不上去了。

虽然他也是一个有抱负丶有理想的年轻人，但终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如果能做个工具人，给陈曦当眼睛使用，赚一笔钱还是不错的。

若此生注定只能是超凡I阶段，那就把自己当做一个身体很好的普通人就行，反正伪人也看不到他的进度。

杨伟贵在有自知之明，所以直接问价。

在他看来，陈曦应该是一个不会读书早早辍学的富二代。

「你之前的工资是多少？」

陈曦对杨伟的果断并不意外，销售本就是离职率极高的职业。

「1.1万~1.5万之间，销售嘛，你懂得，收入没那麽稳定。」

「这麽高？」

「不应该啊。」

陈曦感到诧异。

「我靠，你这是什麽话！」

「这么小瞧我？」

「我怎麽说也是杨经理！」

陈曦闻言没有在说话。

他没记错的话，杨伟之前并不在候车厅，但是上车时有看到对方背影，杨伟这个大背头这个标志还是很明显的。

也就是说对方是从别的高铁那边中转过来的。

之所以比他更慢到，是因为杨伟中途去别的车厢上了个厕所。

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陈曦经过多年努力，可以做到不会强行让自己想到。

但如果可以在脑中搜索的话，这些记忆会像解封一样，原封不动的播放出来。

「你是哪个城市的销售？」

「岩城。」

「岩城......」

陈曦默念一遍，他所在的城市是延城，杨伟工作的城市是岩城。

这两个城市名字读起来一样，但规模不一样。

岩城的发展还不如延城。

而一万以上的薪水在延城都算是很高的工资了，更别说岩城。

「我没有小瞧你。」

「至于你说的杨经理......」

 「我虽然没做过销售，但我知道，但凡是个销售都是经理。」

杨伟一下哑巴了。

「这样吧，你把你手机那个APP给我看一下，就是那个交税的APP，里面会有你每个月工资的到帐情况。」

陈曦不是小气的人，但他总共就12万块钱，且后续大概率不具备赚钱能力，再往后也不知道要花掉多少。

甚至从身份的升级时长来看，他种个几年地都不奇怪。

「额......」

「我没下载那个APP。」

「没事，现在下。」

「我没流量。」

「没事，我给你开热点，我是无限流量的卡。」

「对不起陈曦，我骗了你，我的工资是大体保持在3500左右的水平，没有达到交税标准。」

「没事，我也是骗你的，我也没有无限流量的卡，每次都是买流量包。」

这次杨伟难的没有发作，他见陈曦似乎执意要看，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打开了那个APP：

「不好意思，3500也是骗你的，我想多给自己争取一点。」

「1500？」

陈曦看着上面的数字微微一惊了，这数字还没部分大学生的生活费高。

「我没开张，这是前三个月的低保，如果第四个月还没开张，我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三个月还没开张，难道是......」

「你是卖房子的？」

杨伟点点头。

陈曦思索一番，似乎有了主意：

「建筑行业最近整体持续下滑，卖房子确实不容易。」

「那你这条件已经如此艰苦了，还请假干嘛？」

「不出去跑业务或者打电话？」

「我奶奶走了，这次去泉城就是去参加她的葬礼。」

杨伟语气略带哀伤。

「这样啊......」

「你要在泉城待几天？」

「1天或2天吧，我也不确定，我请了三天假。」

「你奶奶对你怎麽样？」

「她对我很好，我小时候是她带大的。」

「是吗？你别太难过，大不了过几十年你下去陪她就是了。」

「你这安慰人的话术......很抽象啊！」

「等不急嘛？」

「那这几年内也是有可能的。」

「你......」

杨伟刚想发作，V信上就收到一个转帐。

「一万？」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转帐人正是陈曦。

「对，一个月一万，比你自己做销售赚的多吧？」

「三天内，来福城找我。」

既然杨伟会说「想多给自己争取一点」，那就代表一定会同意。

当然，前提是给的稍微多一点。

陈曦这给的已经超预算了，但没办法，对方有点可怜，又有点孝心。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不希望这种人过的太惨。

「呼......」

杨伟深吸一口气：

「谢谢老板！」

......

......

延城的下一站是鸣城。

陈曦，杨伟，伪人三人都没下车。

第二站是福城，陈曦下车了。

第三站则是泉城，所以二人暂时分别。

现在还没到中午，天很亮时间还早，陈曦出站后叫了辆嘟嘟快车，打算直奔名片上的目的地。

「啪」的一声，陈曦将车门关闭。

「0335。」

在司机流水线般的提问下，陈曦道出自己的手机尾号。

在车里坐了大约30分钟后，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杨伟：老板我下车了，但那个伪人也下车了，而且......他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