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进度提升的关系，再加上三倍身体素质的加成，陈曦的视力又强了一些。

通过超忆症的比对，陈曦很确信，眼前这个光秃秃，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就是当初遇到刘马的位置。

黑雾笼罩的地方和城市不同，它是不会被修复的。

再加上这里没有季节性的更替，因此只要没有人为的破坏，没有被另外一场战斗覆盖，这些痕迹理论上可以保留很长的时间。

哒哒哒......

陈曦快速前进，因为是两道杠塔奴的领域他没有顾及太多。

「是这里了。」

陈曦看着眼前的多处巨坑，呢喃一声。

这些都是他当时拖进地下的塔奴，后来这些家伙挣脱出来留下的。

陈曦继续前进，前方有很明显的战斗痕迹。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陈曦一路前进一路排查。

在还没遇到刘马时，刘马就和那十只塔奴战斗过了，因此一路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但这些痕迹都是旧的，不是陈曦需要的。

他要寻找新的痕迹，也就是他离开之后的痕迹。

「找到了！」

陈曦眼眸一闪，发现了什么。

小丑身份没有超凡特性，以此为代价，作为升级后的魔术师身份。

它有着霸主序列那样的双超凡特性。

一个就是陈曦一开始看到的，类似魔术帽一样的替身手段，以此来规避致命一击。

另一个就是御物术一样的能力，这点和被诅咒后变成收容物的眼镜一样。

因此刘马的战斗痕迹很好找。

例如周围有一排摆放在一起的巨石，但它们中间出现空缺且地面有明显的重压痕迹。

还有地上那些无规则的坑洞，也是魔术师用御物术摔出来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头塔奴从天上掉下来砸出来的坑洞一样。

这些都可以证明是魔术师的攻击手段。

但同时也可以证明，这是一个不够厉害的魔术师。

厉害的魔术师是可以直接扭曲物体的，不过扭曲要求的力量要比控制大的多。

现在的刘马不可能具备扭曲这些两道杠塔奴的力量。

即便这个位置只是两道杠塔奴的入门位置，即便这些塔奴最强也只有同阶50%的实力，依旧不是刘马可以扭曲的。

甚至面对10只的数量，他都无法战胜，只能败退。

哒哒哒......

就这样，陈曦顺着痕迹一路追寻。

过程中，他的面色逐渐露出一丝失望。

这一路的破坏痕迹越来越大，这代表刘马不是在单独逃跑。

要么，他就是在掩护林书彤和霍思泽二人，三人一起逃跑。

要么，他就是选择战斗！

总之这些痕迹都证明了刘马不是一个人单独逃走。

陈曦没说什么，甚至脚步都没停，顺着痕迹的延展方向一直前进。

这一次他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半截身体。

死了很久的样子。

虽然没有脑袋，但陈曦从衣服上认出，这人是霍思泽。

陈曦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觉醒的是什么身份，但这不重要。

没有过多停留，陈曦继续前进，周围的战斗痕迹逐渐开始变少。

越来越少，在某个点上更是断崖式下跌，直到完全没有痕迹。

「到头了吗？」

陈曦呢喃一声，心中有了某种猜测和想法。

但他还是先对周围进行了一次范围不大不小的搜索。

过程中，干掉了几只被迫向他发动攻击的两道杠塔奴。

「没找到林书彤和刘马，是顺利逃生了吗？」

陈曦站在原地自语一声。

没多想直接摆出龙爪手姿势，他只有办法验证。

「喝！」

一爪伸出，目标是林书彤。

结果空空如也，这代表目标没有死。

陈曦不意外也不惊喜。

随即「喝！」的一声，又是一爪，这次的目标是刘马。

「嗯？」

陈曦面色微变。

抓到了！

但是拖不动。

这代表刘马已经死了，但是他的身份还在外面，因此无法将他映照出来。

这个还在外面，指的就是那副名为魔术师的眼镜！

它正是因为具备了魔术师身份，才有那样的力量。

且说实话这么点时间，在刘马死后马上有人觉醒小丑身份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很低。

但放在眼下这件事情上，这就不是很低，而是0%！

因为林书彤活着！

毫无疑问的。

刘马为了林书彤战斗到最后，完全透支了陈曦给他的那块黑塔石以及自身。

最后化作编号52的收容物。

林书彤则是拿着那块被完全污染的黑塔石和刘马被身份诅咒后，变成的眼镜离去。

否则林书彤不可能活着。

至于霍思泽，作为一个I阶，在那样的环境下，他肯定是林书彤最早的牺牲品。

陈曦没有选择映照霍思泽，他映照出来的人，只能是与他对话时期的那个人，没有意义。

映照林书彤也是一样，只是为了看一看刘马的选择。

刘马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成为小丑！

也许在他心里这是伟大，但陈曦不管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他和刘马认识的时间不长，救他以及给他选择，都是看在张晚意的面子上。

至于陈曦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并不是真的关心刘马是否继续做小丑还是做自己，而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太巧了。」

「实在是太巧合了。」

「这么多身份，为什么偏偏小丑和校花会两次都碰到一起？」

「且从时间上看，两次都是先觉醒小丑在觉醒校花，甚至......」

「小丑上一次死的时候也是魔术师身份，而校花也还没有升级。」

「甚至方式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张晚意的弟弟也是为她牺牲！」

「现在刘马也是为了林书彤牺牲！」

「这相识度也太高了吧？」

「难不成身份与身份之间，存在着什么宿命？」

这一刻，陈曦忽然觉得魔女这个名字，很具体也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