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炎野猪被拖到盘古殿外时，已经彻底没了云栈洞大王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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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路上被林大圣的筋斗风火轮拽着飞。
林焱坐在它背上，指尖紫火贴着鬃毛晃。
林龙更狠。
小胖手时不时敲敲它的獠牙，像是在判断哪一块更脆。
黑炎野猪心里很崩。
它虽然脑子乱，但本能告诉它。
这三个小祖宗，比西方罗汉恐怖。
罗汉只会喊度化。
这三个是真想吃。
盘古殿后院。
林玄刚把白狮子腹中那点藏匿佛晶查出来，林泽正在给白狮子开「坐骑私藏资产罚单」。
白狮子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祝融则蹲在老槐树边，眼巴巴看着被财神组挖出来的火晶私房钱装箱。
他脸色惨得不行。
「给我留一颗。」
林希摇头。
「不行。」
林泽推眼镜。
「未申报资产，依法全额没收。」
祝融痛苦地捂住胸口。
「你们比准提还狠。」
共工在旁边喝酒。
「老五，这话过了。」
「准提没他们专业。」
祝融瞪了他一眼，刚要骂。
后院上空忽然传来一声猪叫。
「嗷——」
一团黑影被龙筋绳拖着从天上砸落。
轰。
黑炎野猪重重摔在广场边，整座后院都震了一下。
白狮子猛地抬头。
看见黑炎野猪，它忽然觉得自己坐骑生涯也不是最惨。
至少没人把它当食材捆回来。
林大圣踩着筋斗风火轮落地，墨镜还挂在脸上。
「爹。」
「我们抓了头会喷火的猪。」
林焱跟着落下，手里拎着普贤那盒疗伤丹。
「还有普贤的赔礼。」
林龙最后落地，嘴边还沾着一点金色碎屑。
林玄看了他一眼。
「你又啃什么了？」
林龙眨了眨眼。
「瓶子。」
林玄挑眉。
「谁的瓶子？」
林大圣抢答。
「普贤的。」
「他说不是糖，我让林龙尝尝。」
林龙认真补充。
「不好吃。」
「苦。」
后院女仙们沉默了一息。
苏妲己低头记了一笔。
「普贤法宝损毁，可列入敌方自愿赔礼。」
无当圣母点头。
「先登记。」
「避免西方教以后说咱们抢。」
林玄差点笑出声。
抢确实抢了。
但登记之后，性质就变了。
黑炎野猪趴在地上，鼻孔喷出几缕黑火。
祝融看见火，眼睛一亮。
「这猪不错。」
「火味有点杂，但劲头足。」
共工也凑过来。
「肉厚。」
「炖汤应该香。」
黑炎野猪浑身一哆嗦。
「俺不香。」
「俺有毒。」
林焱走过去，拍了拍它脑袋。
「别乱说。」
「你没有毒。」
「只是业火味重。」
黑炎野猪更害怕了。
这小孩懂火。
懂火的人，最会烤猪。
林玄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黑炎野猪身上。
他一眼看出，这确实是天蓬真灵转世。
昊天当初甩锅，把天蓬真灵砸入畜生道。
鸿钧剧本要他成猪。
可林焱的焚业紫火残因留在真灵上，再被畜生道浊气一搅，硬生生把老实天蓬变成了狂暴黑炎野猪。
这玩意儿对西方教倒是天克。
林玄心里乐了。
西游剧本真是越修越歪。
原本护法。
现在备用烤炉。
林大圣兴奋地凑过来。
「爹，这猪能不能给我当第二坐骑？」
白狮子猛地抬头，眼里竟然有点期待。
多一个坐骑，他压力就小点。
黑炎野猪当场嚎道：「俺不当坐骑。」
林龙舔了舔牙。
「那当肉。」
黑炎野猪立刻闭嘴。
坐骑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林焱摇头。
「它火太杂，坐着烫屁股。」
林大圣摸了摸下巴。
「那当移动烤炉。」
祝融一拍大腿。
「这个好。」
「五伯支持。」
「以后五百桌火锅流水席，烤肉不用我点火了。」
黑炎野猪彻底慌了。
「俺以前是天庭元帅。」
「俺有编制。」
「不能当烤炉。」
昊天两个字它没说。
但残存记忆里，天庭编制这事还挺深。
林玄眯了眯眼。
这猪还记得自己是天蓬？
看来没彻底糊。
他抬手，一缕造化生机落入黑炎野猪眉心。
黑炎野猪狂躁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一点。
一些碎片记忆浮上来。
天河。
水军。
昊天私宴。
烈酒。
一脚飞向太阴星。
冰。
火。
天庭金光。
肉身湮灭。
黑炎野猪猛地打了个哆嗦，低声吼道：「昊天……踹俺……」
后院一静。
敖寸心抱着林海皱眉。
「又是昊天？」
龙吉公主从月宫仙境入口走来，怀里抱着林浩。
听到昊天两个字，她脸色冷了下来。
「他害完我，还害忠心臣子。」
林浩在她怀里小拳头一攥，身上皇极水气微微一震。
「穷。」
小家伙只吐出一个字。
但杀伤力很大。
林玄看着黑炎野猪，心里有了判断。
天蓬确实是个倒霉老实人。
原剧本被安排调戏仙子，贬下凡。
现在被昊天硬踹，锅背得彻彻底底。
算起来，他也没主动害盘古殿。
林玄没有立刻开口。
他抬手取出水镜。
「看看西方教那边。」
水镜亮起。
须弥山破殿。
准提正死死盯着功德水镜，看见黑炎野猪被捆进盘古殿，脸色已经青得发黑。
接引靠在石柱旁，独眼里全是疲惫。
日光菩萨跪在远处，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普贤跪在大殿中央，衣衫破烂，头顶三个旧包旁边又鼓起一个新包。
准提哆嗦着问：「镇业宝瓶呢？」
普贤低声道：「被林龙吃了。」
准提喉咙一甜。
「缚妖金环呢？」
「也被林龙吃了半截。」
准提身体晃了一下。
接引闭上独眼，低声道：「护体金莲？」
普贤更低声。
「被林大圣一棍抽碎。」
准提终于忍不住，暗金圣血喷得又急又冲。
「一头猪。」
「一头猪都带不回来。」
普贤跪着不敢说话。
他也想带。
可谁顶得住盘古殿那三个？
准提用颤抖的手指着水镜。
画面里，黑炎野猪被祝融绕着看。
林大圣正在和林焱讨论烤肉火候。
林龙坐在猪头旁边，摸着獠牙。
准提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取经二徒弟。」
「他们把取经二徒弟当极品烤乳猪材料？」
接引胸口一闷。
「师弟，别看了。」
准提不听。
水镜里，苏妲己正在认真说道：「若做烤乳猪主题宴，可推出朝歌限量菜单。」
无当圣母补充：「需先确认食材权属。」
林泽推眼镜：「若天蓬仍有天庭前编制，需向天庭发送资产转移通知。」
林希兴奋道：「也可以让昊天付保管费。」
准提听到这里，再也撑不住。
「噗！」
一口圣血糊在水镜上。
画面顿时花成一片黑红。
准提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倒。
日光菩萨连忙扑过去。
「师叔！」
接引也想动。
但他刚起身，独眼一黑，又坐了回去。
「别喊。」
「他这次晕过去，反而舒服些。」
日光菩萨抱着准提，心里极其发苦。
西游还没正式开始。
取经人被练成肌肉武夫。
白龙马被林玄打包。
坐骑菩萨变狮子。
天蓬变猪被捆去盘古殿。
这还怎么大兴？
盘古殿后院。
林玄收起水镜，笑得很舒坦。
「准提晕了。」
林大圣顿时得意。
「爹，那这猪归咱了？」
黑炎野猪一听，趴得更低。
它现在明白了。
西方教不要脸。
天庭不当人。
盘古殿虽然吓人，但至少讲点规矩。
它赶紧低声道：「俺能干活。」
「俺会喷火。」
「俺以前带兵。」
「俺不想回天庭，也不想跟光头走。」
林玄看了它一眼。
「你还挺会选。」
黑炎野猪闷声道：「俺不傻。」
林大圣撇嘴。
「你刚才还说自己是云栈洞大王。」
黑炎野猪低头。
「现在不是了。」
「现在俺想找个包饭的地方。」
江流儿要包饭。
天蓬也要包饭。
林玄忽然觉得，西方教失败得真不冤。
洪荒底层最实际。
你给不出饭，还想让人卖命？
做梦。
祝融凑过来。
「十三弟，要不先放我那儿。」
「我帮你调火。」
黑炎野猪浑身一抖。
林焱立刻摇头。
「不行。」
「五伯会把它烤熟。」
祝融瞪眼。
「我是那种人吗？」
共工慢悠悠道：「你是。」
祝融撸袖子就要扑过去。
后土轻轻咳了一声。
祝融立刻坐下。
后土看向黑炎野猪。
「它真灵还算清明。」
「有冤债在身。」
「若直接吃了，不妥。」
林玄点头。
「我也这么想。」
林大圣有些失望。
「不能吃啊。」
林龙也低头摸肚子。
「可惜。」
黑炎野猪差点瘫了。
林玄看向黑炎野猪，手指轻轻点在它额头。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回轮回，重新投胎。」
「第二，留在大商武道学院食堂干活。」
「喷火烧锅，包吃包住，有编制。」
黑炎野猪猛地抬头。
「有编制？」
林玄道：「临时工起步。」
「表现好，转正式。」
黑炎野猪眼睛一下亮了。
天庭编制害它。
但大商编制听起来不一样。
至少包吃住。
还没人逼它去调戏仙子。
林玄站起身。
「先送去武道学院。」
「让刑天管。」
黑炎野猪一听刑天，猪毛都竖起来。
林大圣拍它脑袋。
「怕什么。」
「刑天叔做饭挺好吃。」
「就是嗓门大点。」
林焱补充。
「还有斧头大点。」
黑炎野猪沉默了。
它觉得自己还是别问了。
问多了害怕。
林玄抬手撕开空间裂缝。
朝歌城南，大商武道学院的喧闹气息扑面而来。
操场上，十几万人族学子正在燧人氏的吼声里练拳。
食堂方向，刑天正光着膀子挥舞大锅铲，吼得比操场还响。
「肉不够了。」
「谁去后山再拖两头妖牛！」
林玄看向黑炎野猪。
「走吧。」
「给你安排新岗位。」
黑炎野猪咽了咽口水。
「俺……不是进锅吧？」
林玄笑了一声。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