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没有见到那一幕,我是听别人说的,那些人羡慕死了,傍晚时分一直聚在一起讨论光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外地记者小心翼翼,
“先生,我今天下午才到这儿,更多的我不太清楚了,那个,钱应该不用还吧?”
这个点还要外出的打工人也是命苦,算不上多重要的角色。
弗雷迪有这个心理准备,知道问不出多重要的事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何塞放入。
小赚一笔的外地记者跑路之心密切,何塞撒手没。
“我知道了。”
何塞跟上了弗雷迪的节奏,
“你认为奥尔菲斯先生去找光谱的记者了。”
弗雷迪道:
“原先只有三成的把握,现在有九成。”
律师还原着奥尔菲斯的经历:
“今天下午,临近晚饭的节点,奥尔菲斯先生出门散步。”
“显然,他是打算将散步与晚饭二合一,不太想和我们一直待在一起,而是想自己漫无目的逛逛。”
“值得一提,现在许多记者都在讨论光谱得到普林尼家族特殊邀请的事,在傍晚前后尤其明显。”
弗雷迪皱眉,
“如果奥尔菲斯先生往外地记者的住所附近闲逛,就很有可能听到并留意这些讨论。”
何塞表示理解:
“我明白你的意思,奥尔菲斯先生接下来大概率会去找光谱记者的住所。”
“但我有个疑问,无论他是当即就决定出发,还是想着先打听对方的住址。”
“他至少要回来和我们说一声,或者回酒店露个面吧。”
何塞分析,
“从我去订船票,你出门找人,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见过奥尔菲斯先生。”
“这很不寻常,要么意味着他主动躲避着我们,要么意味着有人害他被动无法与我们相见。”
何塞尽情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难道说,光谱是一个陷阱?”
“奥尔菲斯先生非常乐意踩上去,一下子被抓住了?”
弗雷迪扶额,
“呸呸呸,不要做这么不吉利的假设。”
“恕我直言,如果是绑架,那劫匪早就该联系我们了。”
“电报是今天到的,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危鲁弗小姐,是昨天抵达庄园,然后又离开。”
“我思来想去,认为在时间上,那位危鲁弗小姐不可能今天就能碰上奥尔菲斯先生,她一定还在路上。”
“排除掉所有说不通的答案,以及概率过小的,比如奥尔菲斯先生走在路上突然平地摔了一跤,撞到头导致失忆。”
“那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个可能——”
“他是主动消失的。”
弗雷迪推了推眼镜,认为目前的局势无比棘手。
“主动消失?”
何塞感到不可思议,
“奥尔菲斯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说了,巴登先生,永远不要小瞧你的对手。”
在傲慢之罪上吃过不少亏的弗雷迪知道,自己又错了,
“奥尔菲斯先生的心思非常缜密,而且有着相当不错的逻辑推理能力。”
“如果让他知道光谱新闻社的确在这座城中,而且已经受到普林尼夫人的青睐。”
“那么他一定会迅速联想起之前在街道上见到过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弗雷迪挫败至极,
“如果他问清楚了光谱的记者住在哪里,走过去一看,发现正好是那天我们经过的路。”
“他就会立刻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将那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串成一条项链,从中窥出。”
“我们在阻止他与爱丽丝小姐见面的事实。”
弗雷迪苦笑,
“所以,他必然感到了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想见爱丽丝小姐,就必须隐瞒我们的认知。”
“故意消失不见,大约也是对我们的小小报复吧。一个让我们也焦急,担忧,觉得错过了的恶作剧。”
何塞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
他看看弗雷迪,又抬头望了望天。
许久,何塞才道:
“可现在有个人正在追杀他,奥尔菲斯先生在外面的每一秒都是对自己安全的不负责。”
“我算算,从英国到这里,大约有三天的路吧。”
“昨天一天,今天一天,如果那位危鲁弗小姐报仇的心足够强烈,坐最快最陡的船。她明天肯定就能到。”
弗雷迪摘下眼镜,抬手,盖住了眼睛,喃喃道: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取钱的信物在我们手上,奥尔菲斯先生手头上只有一些零用钱,他钱花光了,总会回来的。”
“坏消息就是即使是零用钱,只要奥尔菲斯先生愿意省一省,也够他在外面住上几天了。”
何塞接过话题:
“而留给我们最后的绝对安全时间,仅仅只有一天,可能还不到24个小时。”
“莱利先生,我们怎么办?”
弗雷迪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的,让我好好想一想……”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跟着光谱走了。”
“今天晚上太晚,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早点起来,然后立刻打听一下光谱记者的行踪。”
弗雷迪道,
“守着光谱的记者,我们总能遇到奥尔菲斯先生的。”
“你明天继续买票,从早到晚把所有的票都买齐,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