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刚要争，电话响了。

林建接起来。

听了十几秒。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全部？」

「……」

「确认？」

「……」

「核弹？」

屋里几个人全安静了。

王虎慢慢把检查表放下。

林建继续听。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老宋先问。

「核弹怎么回事？」

「星条国。」

「他们打过来了？」

「嗯。」

王虎眼睛一下瞪圆。

「打哪？」

「燧石。」

屋里没人说话。

王虎低头看看脚下。

又抬头看看头顶。

「那飞机呢？」

「击落了。」

「几架？」

「三架。」

「咱们损失呢？」

「没有。」

王虎等了一会儿。

「没了？」

「没了。」

他愣了半天。

「不是。」

「他们大老远跑这一趟……」

张工接了一句。

「给防空部队送三个实弹靶。」

老宋瞪他。

「核弹头也叫靶？」

张工闭嘴了。

王虎却越想越气。

「这帮人脑子让门夹了？」

「明知道打不过，还装核弹往咱们这飞？」

林建看了他一眼。

「打不过，和不想打，是两回事。」

王虎脸上的笑没了。

林建走到桌前。

「通知基地进入戒备。」

「夸父号船厂同步提高警戒。」

「各驿站不要乱。」

「正常运行。」

张工问。

「要不要暂停燧石？」

「不停。」

「可他们目标就是这里。」

「所以更不能停。」

林建抬头。

「他们拿最后几架飞机过来，就是想让我们停。」

「咱们自己关机，算谁炸的？」

王虎一拍桌子。

「对。」

「照开。」

老宋已经把检查表拿回来。

「那这里更得重新查一遍。」

王虎看着他。

「您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然呢？」

老宋指着球形真空室方向。

「外头三架B52没炸着，让你一张没看懂的检查表把机器弄停了？」

王虎把本子抢回去。

「我去找张工。」

「张工就在这。」

王虎转头。

张工伸手。

「拿来。」

天亮以后，坠机区域被封锁。

第一批人员赶到。

残骸还在冒烟。

在其中一处现场，检测设备很快出现异常。

负责检查的人蹲下。

脸色变了。

「别靠近。」

后面的人立刻停住。

「怎么了？」

「有辐射。」

消息一级级上报。

随后，从残骸和挂架中确认了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核弹。

不是训练弹。

不是吓唬人的模型。

是真准备扔下来的。

西山会议室里。

照片一张张摆开。

没人抽菸。

陈远志坐在林建旁边。

脸比平时沉。

「几枚？」

「目前确认，三架都有核载荷。」

王虎骂了一句。

「真舍的。」

负责汇报的人继续说。

「从飞行路线判断，目标非常明确。」

「戈壁。」

「没有攻击沿途城市的迹象。」

「就是奔燧石来的。」

陈远志问。

「星条国方面有回应吗？」

「没有正式回应。」

「他们现在还有谁能正式回应？」

没人接。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答。

星条国的架子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今天这个部门说话。

明天另一个州不认。

军方也分成几块。

普通民众更不知道地下那些人还在拿什么名义发命令。

可飞机是真的。

核弹也是真的。

林建一直没说话。

他看完最后一张照片。

把照片扣在桌上。

「这不是星条国普通人的决定。」

陈远志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静默者。」

林建说。

「被它们控制的那批人还在动。」

王虎眉头皱起来。

「都成这样了，还没清乾净？」

「以前我们没准备替星条国收拾整个屋子。」

林建打开一份旧情报。

「现在看，不收拾不行。」

陈远志没有马上接话。

会议室里只有纸页的声音。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边境冲突。

也不是打下来三架飞机就能算完的事。

对方带着核弹来。

目标还是燧石。

今天三架B52失败。

明天呢？

仓库里是不是还有飞弹？

港口里是不是还有潜艇？

还有多少被控制的人，握着过去留下的武器？

没人敢拿这个赌。

陈远志问。

「准备做到什么程度？」

林建抬起头。

「彻底清掉。」

「所有已确认被静默者控制的高层和据点。」

「所有仍接受他们命令的武装力量。」

「能抓的抓。」

「拒捕并抵抗的，处理掉。」

「军火库丶指挥中心丶秘密基地全部控制。」

王虎坐直了。

「我带人去。」

林建看他。

「你哪都想去。」

「这次不一样。」

「哪次你都这么说。」

「将军，他们拿核弹炸咱们。」

「我知道。」

「那还让我在家看机器？」

「你现在管的教官和警卫体系少了？」

王虎张了张嘴。

林建继续说。

「你走了，夸父号谁盯？」

「燧石谁盯？」

「驿站出了乱子谁去？」

王虎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嘀咕。

「每回有仗，都拿重要工作压我。」

老宋坐在旁边。

「说明你重要。」

王虎转头。

「您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夸我？」

「你听出来就行。」

行动准备很快。

快，不等于乱。

星条国境内那些据点，情报部门早就在整理。

过去一年，中央体系崩的越厉害，漏出来的东西越多。

旧档案。

撤离人员的口供。

地方部门移交的名单。

军队里不愿再接受秘密命令的军官。

还有一些普通工作人员。

他们未必知道静默者。

但知道某些人不对。

有人几个月不回家。

有人突然接管仓库。

有人把命令锁进柜子，连副手都不许看。

有人坚持维持早已经失去意义的基地。

线一点点接起来。

地图上，红圈越来越多。

陈远志第一次看见完整汇总时，沉默了一会儿。

「这么多？」

情报负责人点头。

「这还是确认的。」

王虎站在旁边数。

数到一半不数了。

「这不是据点。」

「这是筛子。」

林建拿铅笔，在地图上划出几片区域。

「别一个个敲。」

「分片。」

「先掐指挥。」

「再收武器。」

「最后清残余。」

负责行动的指挥员问。

「时间？」

「一个月。」

他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

「任务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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