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你们不关心我(1 / 1)

「不行,这可不是免费的。」

栖星摇了摇头,狐耳在发间轻轻晃了晃。

他看着绯英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刚才骑士王的签名,你已经用一枚面具付过报酬了。

现在想要合照,得另外加码。你又有什么报酬呢?」

绯英挠了挠头,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脸上浮现出几分窘迫:

「那个,偶像,我很穷的。

面具一共就那张,我手头是真的拿不出更多的了。

要不,我帮你画张肖像画?或者给你画个专属壁纸?

保证画得比漫画还好看!

你让我画什么我就画什么,姿势随便挑,背景随便选?」

栖星端详着眼前这个长耳朵男孩,往前倾了倾身子,嘴角那道弧度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

「既然你说你能看到二相乐园的任何一个地方。

那你告诉我,这里谁藏着最大的秘密?谁又是最大的反派?

小粉毛,可别忽悠我哦。你都能知道我是骑士王,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绯英挠头挠得更用力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纪念版漫画,又抬头看着栖星那双眼晴。

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

「好吧,其实我也不确定算不算秘密,但二相乐园里有一个组织,叫幸福微笑研究会。

他们表面上是个到处拉人入会的传销组织,到处送《关于人生幸福的黄金准则》和满愿电视台的会员卡。

但我透过画稿看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有一股很不正常的愿力波动。」

「幸福微笑研究会?」

栖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之前在鸽川老区遇到的那个笑容灿烂到过分的推销员女人。

她当时被他一句「收保护费」吓得扭头就走,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点了点头,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个传销组织果然有大问题,你这个消息不错,值一张合照。成交。」

绯英高兴得蹦了起来,两只长耳朵在空中晃了好几个圈。

他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小型投影相机,手忙脚乱地调试了好几下。

等画面终于稳定了,他蹭地跳到栖星旁边。

两只长耳朵兴奋地高高竖起,摆好姿势。

相机投影亮起的瞬间,栖星配合地歪了歪头,搭在绯英肩上。

定格之后,绯英捧着投影底片看了又看,嘴角那道弧度快咧到耳根了。

栖星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抬手在空气中一划,一道淡金色的传送门无声展开。

他头也不回地迈了进去。

「偶像再见!偶像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绯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亢而兴奋。

栖星背对着他,随意挥了挥手。

传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将那个长耳朵少年和那棵巨大的绘树一起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里。

绯英站在原地,看着传送门消失的位置。

手里捧着那张刚拍好的合照,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上的狐人少女歪头浅笑,搭在他肩上。

他低头看着照片,嘴角那道弧度从兴奋慢慢沉淀下来。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那本纪念版漫画书的扉页。

然后合上书,抱在怀里,仰头看着绘树上缓缓飘落的画稿开口:

「我的主角啊,愿你能在接下来的道路上,一路顺风。

前面的路还很长,但我相信你一定能一直走下去,毕竟你可是我的主角啊!」

另一边,绘世学院教室里。

栖星从传送门里跨出来的时候。

满心以为会有一群担心他安危的队友围上来嘘寒问暖。

结果他站定一看,瓦尔特丶穹丶三月七,三个人正围着一张课桌,手里各捏着一把扑克牌,脸上贴满了纸条。

至于啵啵老师已经跑没影了!

三月七脸上的纸条最多,贴得歪歪扭扭。

穹脸上也贴了好几张,但贴得整整齐齐。

不过额头上多了一只不知谁画的小乌龟。

而瓦尔特,那个平时沉稳严肃的杨姨,脸上虽然只贴了两张纸条。

但眼镜片上被人用墨水画了两个小小的圆圈。

三月七看到栖星回来。

手里捏着一张刚抽出来的黑桃三,抬起头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

「栖星你回来了!快过来帮我!

杨姨和穹宝联合起来欺负我,我脸上的纸条都快比头发多了!」

穹得意的补充了一句:

「她脸上贴了十七张,杨姨只有两张,我最少,只有五张。」

瓦尔特推了推被画了圈圈的眼镜,沉稳的开口。

但说出来的话完全不符合她沉稳的人设:

「今天手感确实不错。刚才那一局我预感到了三月七:会会抽中鬼牌。」

栖星站在门口,沉默了。

他看看三月七脸上那十七张纸条,看看穹额头上的小乌龟。

再看看瓦尔特眼镜片上那两个圆圆的墨圈。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那个画稿飘落的空间里经历的一切。

被认成主角丶变成少女丶被粉丝要签名,和长耳朵少年交换情报。

在这间教室里完全不值一提。

这些家伙根本不担心他,她们玩得正开心。

「你们……怎么没人关心我?我刚刚进了个海报里头,还见到了个长耳朵少年。」

栖星走上前,双手撑在课桌上,用仿佛被全队抛弃的语气控诉道。

「还有杨姨,你怎么也跟她们一样堕落了?

还赢了这么多局,眼镜上还被人画了圈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极其罕见地弯了起来:

「没办法,三月七一直拉着我参加。

从你消失到现在,抽王八都打了快二十局了。」

三月七在旁边用力点头,脸上的纸条哗啦啦地响。

一边往栖星手里塞扑克牌一边说:

「对对对!杨姨可厉害了,她连赢好几局,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鬼牌!

我都有点怀疑杨姨是不是开透了。」

「我们还以为你又要去好久呢?」

穹也凑过来,仰头看着他,好奇开口。

栖星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到桌上,在课桌旁坐了下来。

把刚才在画树空间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他说到绯英叫自己主角的时候,三月七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一边擦嘴角一边嚷嚷「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像主角」。

穹额头上的小乌龟随着她认真听的表情一皱一皱的。

忍不住追问绯英说的到底是「命运的指导」还是「欢愉的指导」。

瓦尔特则是若有所思地表示绯英这种能看到整个二相乐园又能藏在画稿里不被发现的人,以后应该还会再遇到。

穹则是凑近他问起幸福微笑研究会的事。

栖星也把从鸽川老区遇到推销员到绯英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虽然那两个墨圈让这个动作的威严大打折扣。

但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既然那个少年给了情报,我们也拿到了面具,差不多该回去了。

姬子那边还等着呢。」

三月七站起身开始摘脸上的纸条。

每摘一张就念一句「这一张是输给杨姨的」「这一张是输给穹的」「

穹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看了看额头上的小乌龟,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向三月七。

「三月七。」

「啊?」三月七正把最后一叠纸条扔进垃圾桶。

「下次不准画乌龟。」

穹把镜子收回口袋,认真地说。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好好好,下次给你画个蝴蝶结?」

「那倒不用。」

栖星看着她们三个,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了走了,回去找姬子老师交差。

三月七,你脸上的纸条还没摘乾净,耳朵后面还有一张。」

三月七手忙脚乱地去摸耳朵后面。

穹在旁边补刀说那是杨姨贴的。

瓦尔特则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解释说那是惩罚她偷偷画自己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