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亮堂:这事水太深,哪是一句话能说完的?
更何况,这是靳允的地界。
真在这儿抖落内情,那才叫自取其辱。
一个掌舵人,被人按在监牢里闷了这么久……想想都窝火。
可火归火,人在屋檐下,真没法硬刚。
本以为大家会连夜调兵、砸门救人,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至。
惊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被踢出局了。
好在,安米修最后赶到了。
要不是运气好点,我这回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我心里门儿清——他肯定扛着天大的压力在硬撑。
谁能想到啊,嘴上喊着“主子”,背地里却想把我往死里整。
关键时候不拉一把,反而伸手推我下悬崖,连活路都不留。
这事搁谁身上都得冒火!等我查明白是谁干的,一个都别想跑。
该剁手的剁手,该掉脑袋的掉脑袋,没得商量。
“行,话说到这份儿上,我也听明白了。
那咱们就别耗着了,赶紧启程吧!
我在外头待太久,家里现在啥样,两眼一抹黑。
先回去稳住场面,这才是正经事。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该干啥、不该干啥,拎得清。”
安米修一听,总算松了口气。
可瞅着他火烧屁股似的着急样,我后脖颈子直发凉。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把底牌全亮出来,脸往哪儿搁?
说白了,大家又不是一路人,顶多算个“暂时不打架”的对手。
我要是一不留神把软肋抖给他们,指不定明天就被捏住七寸,到时哭都没地儿哭。
所以啊,话得收着说,事得捂着办。
该防的防,该藏的藏,半点不能马虎。
这次BOSS一露面,保准掀翻天。
他吃了这么大亏,底下那帮人能服气?
稍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能打起来。
真乱起来,谁收拾残局?
所以我得跟他好好合计合计,万一他脑子一热,冲上去硬刚,被人套麻袋拖走,那我连哭都来不及。
我可不想被架空成摆设。
换位想想,这事儿真得上心。
不能再磨叽了,快走!
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看他那副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堵得慌。
可急有啥用?越急越容易踩坑。
得稳住,一步一脚印来。
“靳允,谢了啊,这段日子全靠你罩着我。
这次真得走了——没你,我早躺平了,这话不掺水,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以后有事儿,随时联系我;你们有需要,尽管开口。
我好歹也是BOSS,说话算话,绝不打折扣。
这回也算看清了你们是啥样的人,合作这事,确实划得来。
之前出岔子,怪我自己糊涂,才走到今天这步。
现在门儿清了,以后绝不再犯。
所以啊,咱能不能别绷着了?敞亮点,当真朋友处。
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没糊弄你,也真没记恨你们。
这点,你得信我。”
靳允听完,差点笑出声。
他哪有心思听这些场面话?
他们回去了爱咋想咋想,爱咋办咋办,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现在最烦听的就是“合作”“交心”这种词,听着就腻。
他们把我关这么久,气儿还没顺呢,还谈什么握手言和?
现在说这些,纯属浪费口水。
快滚吧,别站这儿碍眼了。
我对他们的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要别再来招我,大家相安无事;
敢再来烦我?哼,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等着扒三层皮吧,连喘气儿的机会都不给你们留!
他们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想让我信他们?做梦!
听他们这假模假样的腔调,我都替他们累得慌。
都是大人了,装啥呀?
麻利走人,别在这演了。
我懒得猜,也懒得琢磨——
我就干我的事,你们爱干啥干啥。
“史密斯老板,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哪儿还用您亲自开口讲这些啊?
我心里门儿清,眼下是个啥局面,压根儿不用谁提醒。
所以啊,您几位真别在这儿多待了,赶紧回吧。
耽误你们这么些天,我脸上都挂不住,心里直打鼓,过意不去得很。
也请您体谅体谅,这事儿真不是我们想挑的,是您自己撞上门来的,咱也只能按规矩走流程。
能不动手、不翻脸,把这事顺顺当当地捋平,咱们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我这心口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至于以后合不合作?先不提这个。
现在讲这个,纯属白费口水。
当务之急,是您平安离开这儿。
没事的话,这就麻溜儿走人吧!
我们这边一堆活儿堆着,真腾不出空陪您闲聊。
您自己手上的事也得抓紧干起来了——没别的,时间不等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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