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亿？
听着不多，可这年头，军费连修个破厕所都要排队申请。
别说造飞机了，连空军食堂的牛肉罐头都缩水成鸡肉味儿的了！
“一百亿？你咋不去抢银行？”斯特雷特瞪着眼冲罗萨莱斯喊。
“你有这一百亿，还用得着在这儿嚎？”
罗萨莱斯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向特靠谱：
“总统，这不是掏钱就能解决的事儿。”
“技术我们不是没有——可生产线？早八百年前就被拆光了。”
“而且你猜怎么着？”
“龙国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咱们根本摸不清。”
“要是他们已经突破了关键瓶颈……”
“那这预算，可能翻一倍都不止。”
每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往特靠谱心口里钻。
生产线拆了？
又是这茬！
当初那群嚷嚷着“环保”“节约成本”的蠢货，一边拆生产线一边拍大腿喊“高瞻远瞩”。
现在倒好，一个个缩进裤裆里装哑巴！
背锅的，全是他特靠谱一个人。
他有时候真想撂挑子不干了——这破总统当得，赔钱不说，还天天挨骂！
沉默了足有三分钟。
特靠谱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我……当初是谁，非要拆那条线？”
“我他妈非得亲手弄死他。”
斯特雷特和罗萨莱斯对视一眼，谁都没当真。
特靠谱背后是整个财团，但他自己？不过是提线木偶。
“总统，”斯特雷特缓缓开口，“我建议先查清楚。”
“别又被龙国人当猴耍了。”
“当年他们坑咱们的招数，现在还使呢。”
“再说……中东那头，二毛那边，咱们都快压不住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特靠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现在连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龙国设的局？故意放烟雾弹，逼他们自乱阵脚？
军备竞赛？开什么玩笑！
现在鹰国双线作战，早就快被榨干了。
要是真被龙国拖进这场耗钱又耗命的漩涡里……
国家都得散架！
过了好一会儿，特靠谱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
“先查。
马上联系马布尔斯。”
“务必搞清这事儿是真是假。”
“不然……我的选民们，可就要转头去投那个胖墩儿了。”
“那种画面，你真想看见？”
斯特雷特立马点头，转身就走。
门一关，罗萨莱斯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那件事……查明白了。”
“哦？”特靠谱黑漆漆的脸，终于透出一丝光。
前些天航母被龙国一艘小船打懵的事儿，闹得全网都炸了。
他三天没睡好觉，嘴上起泡，喝口凉水都疼。
吃啥都没味儿，连高尔夫都懒得打了。
可这事太关键——关系到下一届大选，也关系到怎么对付龙国。
只能先憋着，压着，冷处理。
他才派罗萨莱斯带人去冲蝇岛，专门调查那门神秘舰炮。
现在，终于有回音了。
“总统阁下，”罗萨莱斯声音发沉，“我们复测了三次。”
“那门炮……真的是电磁轨道炮。”
“而且……”
他顿了顿，吞了口唾沫。
“他们的技术，已经跑到咱们连影子都追不上了。”
“几百公里外，一炮，就把咱们的战列舰打成铁片。”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特靠谱脸上的那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像条离了水的鱼。
“总统？您……您还好吗？”罗萨莱斯吓得上前扶了一把。
他真怕这位老先生当场猝死。
那麻烦，可就真没救了。
特靠谱这老头儿虽然不咋地，但至少他还压得住鹰国那群狼心狗肺的家伙。
真要出啥岔子，鹰国怕是连跟龙国叫板的底气都没了。
他摆了摆手，喉咙里那股腥气硬是憋了回去，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我没事，还有别的没？”
罗萨莱斯张了张嘴，话卡在嗓子眼儿，半天没吐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是这事太大了——龙国那艘驱逐舰，哪是什么“升级电磁炮”那么简单？
“说！”特靠谱一瞪眼，“一次性说完，省得我在这儿猜谜！”
罗萨莱斯咽了口唾沫，终于开了口：
“总统，我们复盘了全程。
龙国这回，技术直接跳了两代。”
“他们那艘舰，不光有电磁炮，还涂了最新隐身层。”
“咱们雷达盯了快三小时，愣是没锁住。”
特靠谱一听，差点把咖啡喷了：“隐身涂层？开啥玩笑？那玩意儿一平米比金条还贵！一艘驱逐舰得用多少？他们军费是天上掉下来的？”
罗萨莱斯没答，只是低头苦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鹰国自己那套“高科技涂料”，八成是用三倍价格买回了超市手推车的塑料膜。
想想那些采购单吧，一辆推车标价五万刀，结果拆开一看，焊得比小区保洁车还糙。
可谁敢说？上个月有个分析师写报告说“隐身材料成本被严重虚高”，三天后，他家的车库就着了火，连灰都没剩。
他不敢提，但又憋不住。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总统，您还记得老登为啥下台的吗？”
特靠谱眼神一滞。
罗萨莱斯立刻闭嘴，退后两步，像只被训乖的狗，站得笔直，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特靠谱盯着他，半晌没吭声。
他知道。
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那两架载满审计官的专机，哪是意外？分明是有人用导弹给总统敲了警钟——别碰军火生意，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
他干咳一声，把话头扯开：“涂料的事……我回头找他们谈谈。”
罗萨莱斯立刻点头，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根本不是他嘴里蹦出来的。
“还有呢？”特靠谱问。
“有。”罗萨莱斯赶紧接，“他们还装了新型相控阵雷达，几百公里外，能同时盯住上百个目标。”
“不仅如此，”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航母编队的人亲眼看见，他们发射了新式导弹——射程、精度、抗干扰，全超咱们现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