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啦，谁年轻那会儿没干过几件傻事儿？我当年还把电饭锅当微波炉用过呢！”
嘴上说着，可那眼睛里的笑意，比刚出炉的包子还热乎。
靳允心里嘀咕：您这哪是安慰人？分明是拿我当笑话看！
“行了，既然你现在还没给它找好身体——”燕老话锋一转，“不如先用用咱们的超算？”
“等等……”他忽然眯起眼，“以蓝胖子的水平，你真觉得你偷摸调用超算资源，它会拦你？”
这话一出，靳允都愣了。
这老头三句话就把话题拐到天边去了，跟打太极似的，还打得他哑口无言。
“话是这么说，可我可是正经八百的龙国公民！”靳允立马正色，“偷用国家资源？这种事我靳允干不出来！”
他心里补了句：要用也得用美帝的！祸害别人不祸害自家！
至于为啥第一次手机就炸了？那是他头一回用蓝胖子，时间紧任务重，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要不是蓝胖子今天主动提醒，他下一部新手机又得报销。
“别慌，这次让山川帮你走正规渠道。”燕老摆摆手，“合法合规，咱光明正大。”
话音刚落，两人就一块下了车，直接回到极效未来的办公区。
齐殿武和一群老专家早就候在门口，连泡好的茶都凉了。
没靳允点头，谁都不敢乱动一步——这事儿燕老临来前专门交代过，没人敢碰红线。
“燕老！我们……”几个院士刚想开口，话都没利索，就被燕老一个抬手给截了。
“不许看，不许问，不许拍。”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那群老头当场傻眼。
这帮人是谁？国家各科研领域的顶梁柱，一辈子都在跟最前沿的技术打交道。
可眼前这家叫极效未来的公司，一个毛头小子带出来的团队，愣是把红外芯片、高能等离子盾牌这些听着像科幻片的东西，一个个干了出来！
连美国那些自以为天老大他们老二的科学家，都被打得满地找牙！
换谁谁不疯？
可燕老眼皮都没眨，径直朝齐殿武走去。
“山川，过来一下。”
齐殿武一听，秒变小跑运动员，三步并两步冲到跟前。
还没开口，燕老已经把话扔出来了：“联系神威超算中心，就说我说的——一个钟头内，所有任务全暂停，给小允腾算力。”
齐殿武一怔，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要干啥？开天眼？
但瞥见靳允居然也点了头，他立刻明白：这事，不能问。
“我马上办！”他转身就拨电话。
电话那头，神威超算中心的主任查雪涛刚喝完一口枸杞水，一听这要求，差点喷了。
“暂停所有项目？就为了一个人？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齐殿武冷笑一声：“这不是玩笑。”
他压低嗓音：“这是燕老亲口下的命令。”
话筒里突然死静。
两秒后，查雪涛嗓音都颤了：“夏……燕老？！”
“对，你没听错。”齐殿武语气硬得像铁，“国家机密，你没资格问为什么。
现在，执行。”
电话那头，查雪涛“啪”地站了起来，连椅子都带倒了，嗓门吼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全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
这人是谁？神威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平时连打个喷嚏都能吓哭实习生。
今天这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查雪涛挂了电话，一脚踹开控制室大门，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汁：
“全员注意！立刻停止所有运行李务！腾空全部算力！立刻！马上！”
这回，全场炸了！
“啥？停了？！”
“疯了吧？！那我们刚启动的量子模拟要重跑三周啊！”
“主任……你是不是被忽悠了？！”
没人敢动。
查雪涛往控制台一站，眼睛一瞪：
“再不动，明天你们全去扫厕所！”
没人再说话了。
十秒内，整座神威超算中心，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那一排排闪烁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乖乖熄灭。
而这一切，只为一个年轻人——和他怀里那部，还没捂热乎的手机。
这台神威超算，干的活儿全是龙国顶重要的大事！
说白了，这些年咱国家所有火箭升空、导弹轨迹、卫星入轨，哪个不是靠它算出来的？光是算个发射窗口，就得烧掉它一半的算力！
要是真有人敢二话不说给它按下暂停键——别说查雪涛扛不住，连上面那帮老总都得连夜写检讨！
“查主任，谁下过这命令？我怎么没听说？”
“这活儿能随便停吗？出事儿谁担？”
“一出岔子，咱全得去工厂里踩缝纫机！”
“你个人扛也就算了，我们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副主任慢悠悠晃过来，话里带刺，眼睛直瞟查雪涛那张椅子——谁都知道他早想坐上去。
可这一次，查雪涛半点情面都不留。
“我接的是上面的直接指令！”
“我才是这儿的老大！”
“你，现在，滚开！”
“立刻停止神威所有任务！等通知！”
坐在操控台前的几个年轻人愣了一秒，立马动手。
键盘噼里啪啦一顿敲，几秒后——
龙国最强、最忙、最不能停的神威超算，彻底歇菜了。
屏幕一黑，风扇停转，安静得能听见人咽口水。
副主任脸都绿了：“行！查雪涛！你牛！”
“这事跟我没关系！谁也没接到通知！出事你一个人顶！”
说完就想溜。
可他刚抬脚，手机就在兜里嗡嗡乱震。
他掏出来一看，差点当场跪了——
是国家某核心实验室的主任来电。
不为别的，还能是干嘛？
你把人家的核聚变模拟、高超音速风洞数据全砍了，这要出点差错，赔的钱能买下整个超算中心，人头都得搬家！
“查雪涛！你他妈干的好事！”
“你等着收烂摊子吧！”
他索性不走了，就站在那儿，像看戏一样盯着查雪涛，等着看他怎么被扒皮。
结果——
查雪涛的手机也响了。
来电显示：网络与信息化中心超算部。
查雪涛一把打开外放，声音洪亮：“喂？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