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队员被训得一哄而散,继续守岗去了。
萨勒王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凑近靳允,压低声音问:
“靳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真对不起,消息还是漏了!”
“那几个叛徒,活该千刀万剐!”
“早知道我就留他们一口气——喂我的‘小北鼻’,它最近胃口不太好……”
靳允一愣:“等等……你是说,你把间谍丢狮子嘴里了?”
萨勒王子眼睛一眯,龇牙一笑:
“光狮子?太便宜他们了!”
“我家后院养的可不是宠物,是动物园预备役!”
“老虎、花豹、森蚺……哪个没打过牙祭?”
靳允当场僵住,脑子一空:
狮子?老虎?豹子?巨蟒?
……大哥,您这是养宠物,还是开野生动物园?
再一琢磨——他上次还抱着一头成年雄狮蹭脸,亲昵喊人家“小北鼻”……
哦,合着修私人跑道、建停机坪、养猛兽三件套,对他来说就像泡杯茶一样寻常?
猛兽再大,也不过是他后花园的“猫狗”罢了。
想到这儿,靳允忽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萨勒先生,您那只‘小北鼻’……好像被炸飞的石子砸中脑袋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啥?!”
萨勒王子猛地抬头,一脸懵圈,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顺着靳允手指的方向一瞅,立马瞧见那团瘫在碎砖烂瓦里的影子!
“我滴个天!我的小北鼻!”
萨勒王子拔腿就想冲过去,结果肩膀一沉——被旁边两个护卫硬生生架住了胳膊!
“殿下,使不得啊!这地方随时可能再塌一回!”
“您别动,我这就去!”
靳允心里正琢磨:这位骆驼国的王子,按常理该哭喊着扑过去,摸着狮子脑袋喊“别死啊”,甚至可能不顾一切扒拉废墟……
结果下一秒,萨勒王子脸上的慌劲儿“唰”一下没了。
站得笔直,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转身抬脚就踹了身边护卫小腿骨一脚: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上!”
“要是我那小北鼻少一根毛,你们自己掂量!”
话音刚落,旁边四五个护卫哗啦抄起枪,猫着腰就往狮子那儿蹽。
靳允看得直摇头:
当权贵家的保镖,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好在这头叫辛巴的狮子早就被落石砸得一动不动了。
不然以萨勒王子这护短劲儿,谁敢动它一根胡须?
可万一人没死透,受惊一扑一咬——
缺条胳膊、少颗牙,那都是轻的;
当场被掀翻在地、喉咙撕开,也不是没可能!
虽说个个端着枪,但真到了节骨眼上,
谁敢扣扳机?那是要掉脑袋的!
果然,没两分钟,对讲机里就传出急促声:
“殿下!辛巴……没了。”
靳允心想:这下怕是要摔杯子骂人了。
结果萨勒王子只是眯了眯眼,口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撤了”。
“嗯,知道了。
回来。”
几个护卫立马调头,小跑着奔回来。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堆起笑容,朝靳允摊摊手:
“靳哥,让您看笑话了哈!”
“那些杂鱼,我本以为都清干净了。
谁料漏网之鱼早把消息捅出去了!”
“要么是还有内鬼,混在咱们中间。”
“这事怪我。”
“你放心,我必须给你个交代!”
靳允摆摆手:“什么交代不交代的,咱俩还分那么清?”
萨勒王子眼睛一亮,一把搂住他肩膀:
“对!朋友!真朋友!”
“要按你们龙国老话讲——”
“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
“从今往后,咱俩是铁板钉钉的生死兄弟!”
说完还张开双臂,非要给靳允一个熊抱,
完全忘了地上躺着的狮子刚咽气不到三分钟!
靳允站在原地,脸皮微微抽搐,僵笑着接住了这个拥抱。
——哪来的“生死兄弟”?这词儿是这么用的?
不过他也懒得较真。
萨勒又不是龙国人,
龙语难到连母语是英文的人都背不过《论语》第一句,
犯点语病,真不算事儿。
“对了,萨勒先生……”
靳允挠挠下巴,试探着问:
“你那只狮子走了,咋看你挺淡定?”
萨勒王子嘴一撇:“谁说我不难受?”
“辛巴打我十岁起就跟在我屁股后头转,洗澡都跟我一块儿泡!”
“那为啥……”靳允顿了顿,没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萨勒耸耸肩,咧嘴一笑:
“因为我的小北鼻,不止这一只啊。”
“家里还蹲着四头呢,刚满半岁。”
“可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难不成为了一头狮子,让我自个儿去送命?”
靳允揉着眉心,一时没话说。
这话糙,理不糙。
偏偏萨勒又叹口气,一脸纳闷地看着他:
“靳,我倒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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