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爷偏袒她(1 / 1)

23.二爷偏袒她(第1/2页)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璟还是一言不发。

江彦辰不好再劝。

他虽比谢璟年长,但他一个六品县令,谢璟是正二品大员,他求谢璟办的事太多了。

况且,妹妹江氏不占理,说是被人陷害。

都只是“说”,一点证据没有。

倒是被人抓到“偷”的把柄。

在他看来,还不如弃了孙嬷嬷了事。

眼下僵持着也不是个事。

“玉井,你看这事?”

谢璟挑眉看了他一眼,“兄长以为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处置姚氏。

江彦辰轻咳了两声。

内室的邢氏听见,不由蹙起眉。

她不明白,小姑江乔月为何因个通房,与谢璟大动干戈,闹成这般境地。

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江彦辰如今已有两房妾室。

邢氏自己的两个陪嫁丫头也都开了脸,伺候江彦辰做了通房。

但江乔月自幼受宠,邢氏身为她的嫂子只能向着她说话。

“妹妹快别哭了。嫂嫂我怎忍心让你去做姑子,江家永远是你的娘家。”

“天下间竟有你这般的嫂子,盼着妻妹和离?”

一直沉默的江夫人开了口,她面容姣好,打扮得雍容华贵,看着比邢氏还要年轻几分。

邢氏抹了抹眼泪,

“母亲,我不忍小姑受苦。”

江夫人叹了口气,她握着邢氏的手,另一只拉着江氏,

“月儿,你嫂子说的对,江家永远是你的依靠。”

江乔月恸哭出声,

“母亲,姚二丫未来之前,二爷待我很好。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了,我不怪他。我要铰了头发去做姑子,我要为他和谢家祈福。”

邢氏掐了下大腿,哀嚎不已,

“我的傻妹妹,你怎这般傻。”

姑嫂抱在一处,连带着江夫人,三人成团哭声阵阵。

外间江彦辰勃然大怒,

“玉井!我妹妹不说是才高八斗,也自幼饱读诗书,未嫁你前是有名的才女,多少人踏破门槛子,不乏皇子皇孙前来提亲。她独选了你,你竟如此作践她。”

“在你心里,她还比不过一个通房,一个贱婢吗?”

“要我说,一个通房打死又如何。犯得着让她如此伤心,闹得家宅不宁。”

江彦辰妻妾成群,却不知女子会口是心非,以为江乔月对谢璟情根深种,心里感动又不忍。

他这个做兄长的,如何能眼看妹妹被人作践。

“玉井,何必为着一件小事坏了夫妻情分。”

话说到这般田地。

江彦辰想谢璟怎么说也要给他一个面子。

给江家一个面子。

“姚氏并无过错。整件事,她没有做出任何不当之举。”

谢璟说得平静。

他未偏袒任何人。姚二丫指使不动江氏,所有事都是江氏做的。

与姚二丫有何关系?

谢璟不明白。

可旁人却不这么想。

室内骤然安静下来,连江氏都止了哭。

江彦辰不可置信。

谢璟公然偏袒妾室!

谢璟又不是他!

他,他……还得偷偷摸摸,背地里……

送走养在外面不就得了。

“玉井!何必呢!乔月都受伤了。”

江氏眼泪都哭干了,抱着江夫人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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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谢家容不下我,我一刻都待不下去。请您让我回家。”

江夫人搂着她,神情坦然,看不出喜怒,

“傻孩子,你想出家礼佛不是坏事。但你也出家,你让旁人如何议论谢家?谢夫人,您说是不是?”

谢夫人冷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江夫人,难道在江府,偷锦盒不算偷?”

她手里的茶盏在茶碟中晃了三晃,落在了桌面上。

几滴茶汤溅在她袖口的银丝上。

“出家”二字在她这是忌讳。

“敢问江夫人,你们江家有爷们没有妾室通房吗?是江阁老,还是江大人?”

“姚氏是江乔月自己选的,她连自己人都容不下,她能容下谁?”

“江夫人,难道江家的女儿都善妒吗?都没有容人之量吗?”

江夫人唇角微勾。

谢夫人醉翁之乐不在酒,女儿江乔月竟丝毫未察觉,还处处针对一个通房。

真是蠢不可及。

但事已至此。

江夫人淡笑,

“谢夫人,江府虽不及谢家有百年底蕴,但到底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深得隆恩眷顾。我女儿自幼娇养,你说她偷东西?”

“这若不是玩笑,就是陷害。乔月天真率直,自是看不惯小人嘴脸。要说姚氏无辜,我亦不信。”

“我的女儿,我清楚,姚氏若真是贤良之人,乔月怎会容不下她。”

“谢夫人,江家的女儿不只会六艺,温良恭俭让,女则女戒,她们不说倒背如流,但每一条都能做到。”

谢夫人脸上透出笑意,

“江家的女儿好,我是知道的。但发生了这些事,我一时不敢信了。乔月嫁进来也快三年了。”

江夫人心领神会,不经意间哼了声。

谢夫人大费周章,不就是想为侄女崔芙蓉铺路。

一个嫁不出去的望门寡,也就配做个妾。

“三年无所出,抬一贵妾进门也是应当。”

江氏闻言面如死灰,刚要言语,被江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她银牙咬碎,哭倒在邢氏怀里。

谢夫人目的达成,压下嘴角叹了口气,

“惹得主子不和,到底是姚氏之过。”

侄女崔芙蓉温婉贤淑,与谢璟青梅竹马。

因着江家早年间对婚约模棱两可的态度,害崔芙蓉误了花期,后来寻了两门亲事,都不顺利。

谢夫人心里有亏。

她不忍侄女一生孤苦,又心疼侄女做妾受委屈。

这才万般算计,要让崔芙蓉进门就与江氏平起平坐。

善妒是七出之条。

江氏想惩治姚二丫,只能说姚二丫有错,不是自己善妒。

既然不善妒,就要容得下人。

如此,崔芙蓉进门也可以操办一下。

谢夫人心中满意,要不是抓住江氏这个把柄,江夫人难缠得很。

至于姚二丫,死不死的,谢夫人压根就没考虑过。

随便吧。

姚二丫蹲在花丛旁画小人。她回想着画本子里的情形,摇头晃脑,觉得自己也可以出书了。

她抬头瞥见春玲带着几个婆子朝这边走过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银露探头探脑:

“夫人叫她进去吗?”

春玲剜了她一眼,指着姚二丫告诉婆子们:

“就是她,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