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听你的。”

裴曦妥协的很快。

虽说翠青蛇无毒，但被咬还是会有感染的风险。

沈晏建议她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也可以理解。

不经意间，裴曦垂眸看向自己的脚踝。

其实脚踝上只有两个很不起眼的小孔，但沈晏却用心地为她清洗伤口，贴上创可贴。

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沈晏对她的关心与在乎，裴曦忍不住露出会心一笑。

这抹甜甜的笑容自然没有逃过沈晏的眼睛。

“在笑什么？”

沈晏轻声问道。

裴曦回过神，敛去笑容，摇摇头。

“没有啊！我才没有笑。”

见裴曦嘴硬不承认，沈晏也没戳穿，不再追问。

两个人离开了卧室，下了二楼。

客厅里，莫森羽和方楠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在刷手机。

裴曦注意到，方楠与莫森羽之间隔了差不多一人远的距离。

“嗯？”

她歪歪头。

难不成……方楠和莫森羽吵架了？

不应该啊！

可如果没吵架的话，方楠应该会离莫森羽更近一些，亲昵地挽着莫森羽的手臂。

可眼下的方楠和莫森羽看起来更像是在冷战？

下意识地，裴曦与沈晏对视一眼。

沈晏示意裴曦说句话打破一下客厅里的肃静。

“咳咳！”

裴曦先清了清嗓子。

方楠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裴曦已经下来了。

她刚刚在想事情，注意力不集中。

“小曦，你被咬的地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裴曦摇摇头。

“不要紧，不过……以防万一我得去扎个破伤风。”

“这么严重吗？”

这时，莫森羽也凑了过来。

他并非刚刚注意到裴曦和沈晏下楼的。

他是察觉到方楠异常安静，还心不在焉，一时间感到心慌意乱。

他不确定是不是他之前脱口而出说要帮裴曦吸毒血惹方楠不开心了。

从那之后方楠还一句话都没有对他主动说过。

这不太符合方楠的性格。

回到轰趴馆后，方楠是真的若有所思地在刷手机，没有注意到裴曦和沈晏下楼。

可莫森羽其实觉察到了，只是装作没觉察。

等到方楠问完裴曦，他才开口。

“不严重但也是要打破伤风的，所以我和沈晏就先回去了，莫森羽，你和阿楠好好玩吧！”

“你都回去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莫森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感觉他又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本来脸色就不是很好看的方楠，在听完他说的话后，脸上更像是蒙上一层阴霾。

“森羽说的对，你都去医院了，我们怎么可能自己留下来玩。”

“可是……”

“别可是了，要回去就大家一起回去吧！”

裴曦本来还想劝方楠几句，结果自己倒先被方楠推走了。

就这样，本来定好的轰趴馆一天一夜之旅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为了不影响到裴曦和沈晏的二人世界，方楠没有跟去医院配裴曦打破伤风。

她知道有沈晏陪在裴曦身边，一定会把裴曦照顾的很好。

她直接回了绿野精灵。

是莫森羽送她回来的。

“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坏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站在店门口说完这句话后，方楠笑着朝莫森羽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店里，将大门关上。

关的严严实实。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方楠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她连距离她最近的沙发都没有走到，两条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时间逐渐晚了。

没有开灯的店里光线很暗，鸦雀无声。

方楠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她承认，现在她的心情无比复杂。

还有什么比发现自己的男朋友还喜欢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更难以接受的呢？

方楠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原本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可纵使大条如她，也看得出来莫森羽对裴曦更加上心和在乎。

否则，今天在裴曦被蛇咬了之后就不会有那种下意识的反应。

她不知道莫森羽自己有没有自觉。

可从她的角度来看，莫森羽是真的很紧张裴曦。

哪怕现在的莫森羽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

可莫森羽发自本能最真实的反应，依然是将裴曦放在第一位。

方楠用力抓乱了自己头发。

就算她想骗自己，也骗不了。

本来，她还觉得莫森羽接受了她的表白，即便没有那么喜欢她，还是可以慢慢跟她培养感情。

可是他们两个已经交往了这么久，方楠从未见莫森羽像今天紧张裴曦那样紧张过她。

“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有意义么？”

方楠发出微弱的，充满了苦涩的声音。

“我和莫森羽……还有必要继续交往下去了么？”

可只是在脑海中想象着跟莫森羽提分手，方楠就忍不住鼻尖发酸，恨不得大哭一场。

“我真的……能舍得和莫森羽分手吗？”

方楠将脸埋进臂弯之间，内心矛盾不已。

绿野精灵外。

方楠并不知道其实莫森羽在她将店门关上后，没有立刻离开。

对着那扇熟悉的门，莫森羽默默站了许久。

他知道……方楠生他气了。

或者说被他伤了心。

莫森羽也清楚自己今天的表现过于露骨了。

身为方楠的男朋友，却一门心思扑在裴曦身上。

方楠也一定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所以没有像平时那样积极地留他在店里多待一会儿。

回家的路上，莫森羽始终心烦意乱。

“方楠……会和我分手吗？”

此言一出，莫森羽的心中忽地一阵恐慌。

他明明喜欢的是裴曦，不是方楠。

可一旦要和方楠分手，他又有点舍不得了。

莫森羽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这么渣。

又或许可以说……

他这是现实主义。

毕竟，他再喜欢裴曦，裴曦也不会喜欢他，不会选他。

既然如此，他不如退而求其次。

或者说，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想到这里，莫森羽猛地一打方向盘，转到了另一条路上。

这条路不是他回家的方向。

莫森羽看了一眼时间，喃喃自语：

“还好，应该还没关门……应该还能买到……”